感激,这边乱糟糟的,他正好趁人不注意往门口遛,至于角色不角色的,反正他是金主爸爸的人,他理所当然地想,要是试镜没过,到时候让杨录成操心去
谁知就在他马上要离开这屋子的时候,却忽然被导演陆安喊住了“易旬,你等等。”
陆安叫住了易旬,又转向文卓“按照我的规矩,试镜迟到就代表你不重视这个角色,既然不重视,别的自然也用不着多说了,我一般不给人第二个机会”
文卓的经纪人想开口,陆安挥挥手继续道“但你既然是李总推荐来的人,我总得卖李总个面子,给你多一次机会,这样吧,你试镜的角色是姚殊,他试镜的角色是五皇子,”陆安一指门口的易旬,“我记得五皇子和姚殊之间有一场对手戏,你们就对一场试试吧,算我临场给的加试,这要求不为难人吧”
“不为难不为难,有人给配戏是好事儿,增加场景贴合度,从侧面也说明陆导特别重视这个角色,文卓啊,你可要好好演。”这位经纪人朝文卓使了个颜色,让他不要多话,安分一点。
“你也没有意见吧。”陆安这才想起问问易旬。
易旬当然也没意见,他还挺有主人翁精神的,想着既然是自家投资的电影,他帮着配个戏也不算什么,反正台词他都背熟了的。
两边既然都没意见,把门一关,副导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五皇子和姚殊这场对手戏的场景是练武场外,时间是下课后,晏池回去取遗落在靶场上的物品,姚殊在等他。
这个时候,姚殊已经成了家破人亡的小太监,而几位日渐长大的皇子间的矛盾也开始暴露,晏池不显山不露水,却暗中笼络了一股势力。其余皇子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而五皇子却早早注意到了晏池和姚殊潜藏在平静面孔下的勃勃野心,这一段就是五皇子初步试探姚殊的戏。
易旬微敛起神色,将想象中的袖袍往背后轻轻一拢,往金乌西垂处看了过去,他看到了平底而起的旷风,缭乱的浮云,簌簌的树影,也看到了跟前人眼底掩藏着的不可名状的恨与风暴。
只这么一倏间,易旬身上全然没了他自己的影子,他此刻已是大启朝的五皇子。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这双眼,太有戏了
“奴才给五皇子请安。”文卓对着背手而立的五皇子晏珏长身一礼。
晏珏“嗯”了一声,轻轻托着姚殊的肩膀,让他站起来“姚殊,说了无需多礼,你我是一处长大的,小时候打打闹闹,如今虽已物是人非,但在我心里,始终以你为友。”他本质上还是那个温和的五皇子。
“五皇子言重了,您天潢贵胄,我不过是最低贱的阉人,哪儿配当您的朋友,幼年时候言行无状多有得罪,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文卓低着头,看似顺服,脊背却有点僵硬。
晏珏触碰到姚殊肩背的手不着痕迹顿了顿,似是被他的态度伤到了“姚殊,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如今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你作为你家门唯一的骨血,既然活了下来,继续好好活着不好吗,何必要淌那样一摊浑水。”
姚殊被此番话刺激到,怨恨的视线像针般投出“我父亲一生为国尽忠,食君禄,担君忧,未敢有一刻懈怠,可是如此尽忠的后果是什么,是抄家灭族,我是活着,但我如今这样活着和死了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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