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晏珏“子璋,你说这世间何为公道”
晏池陪他站着,沉默着没有回答。
但姚殊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眼眶通红,眸内满是痛苦和决绝“我想通了,这世间本没有什么公道,我父亲为君尽忠四十余载,不敢说居功至伟,但从未有一天懈怠,拳拳之心可昭日月但我全家却落到这个下场,这些忠君爱国的狗屁道理,这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济济同侪,还有那眼睁睁看着的满天神佛,何尝给他,给我祖母,给我的母亲和嫂子们一个公道”
晏池本能觉得姚殊的思想不对,但并无法苛责他,毕竟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朝夕间经历了心灵和上的大痛,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风吹动姚殊披散在肩头的黑发,他惊艳到令不少女子都自惭形秽的苍白脸颊因为过于激动而染上一丝薄薄的红,他抬头凝视着晏珏“子璋,你不觉得这个世间太过可笑和污浊吗你生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却只因生母地位低微,就从小受尽欺凌,我受家教鞭策,未敢行差踏错一步,余生却要在无尽的地狱里煎熬,呵,没有做错事情,却要被这人世间如此亏待子璋,我不服,凭什么他们如此面目可憎,又高高在上”
他倏然间抽出一把匕首,晏珏尚未来得及阻止,一缕黑色的发丝已被风卷入眼前的万丈深渊。
“我姚殊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必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听到我的名字就战战兢兢,彻夜不眠,和我一样,在愧恨和痛苦的炼狱里煎熬此生如违此誓,视同此匕”
姚殊手一松,匕首落入万丈悬崖。
“咔”
摇臂机给了掉落中的匕首一个特写,同时,导演也宣布这段通过。
围观人员立马鼓起掌来,纷纷叫好“这段情绪太饱满了。”、“旬儿厉害。”
陆安导演此刻心中也充满了惊讶。
不仅仅是易旬的演技方面,他作为导演,怪物新人见得多了,演戏这行当,三份靠打拼,七分靠天赋,有的人在镜头前就是灵气四溢,微表情和眼神配合得恰到好处,这叫祖师爷赏饭吃,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他惊讶的是易旬的动作,走位,给的身形角度,每次都正正好是他所需要的,他仿佛完全知道镜头给到那个角度的时候需要演员给怎样的回馈,没有一次走出镜头,与打光师傅也配合得无缝。
演技可以是天生的,但是这一套对拍摄流程的熟悉程度,总不能是天生的吧
“你以前拍过电影吗”陆安问易旬。
“没拍过电影,但演过一部电视剧的配角。”易旬当然不能说出真相,只能老老实实把这辈子的演戏经历说了一下。
“后生可畏啊,加油干,我看好你。”陆安拍拍易旬的肩头,继续低头鼓捣设备去了。
毛豆豆一脸惊喜地小跑上来给他擦汗“旬儿,看来陆导演很喜欢啊你啊,他可是不轻易夸人的,脾气上来了连周景川都敢怼的主儿。”
果然,有不少人听到这个话题,都乐颠颠地参与进来,亲身讲述被陆安花式怼的一百零八件小事,并表示,别看他只夸了你一句,但这已经是对你非常满意的表示了,能得陆导一句夸,充分说明了对你表现的认可度。
休息时间,周景川拿着剧本坐到了易旬身边。
易旬用不着背台词,全剧的台词都在他脑子印着呢,但周景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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