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祖母和侄子,而景帝从小到大,仅有一个姚殊。
这是一份无关风月的情感,从泥潭里相互扶持着走上天顶这一路,已经让他们的生命线彼此纠缠。
第二天,所有弹劾过姚殊的文官集团都遭了殃,该下放的下放,该贬谪的贬谪,该抄家的抄家,该灭族的灭族。
年轻的景帝让所有心怀侥幸的人见识到了什么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一场大清洗在青石板上留下的血痕,足足让暴雨冲刷了一夜才冲洗干净。
也正是因此霹雳手段,朝臣再不敢捋景帝的逆鳞,凡有政令,上通下达,当官的每天提着脑袋上朝,既不敢欺上瞒下,也不敢暗地里弄鬼,一时朝野内外政治极为清明。
不过那是后话了。
摄像机逐渐拉远,景帝和他怀里的姚殊逐渐成了众人视野内的一个小点,蜡烛已经燃尽,棉线上的火光逐渐暗淡,烧至地面,然后熄灭。
咔
陆安兴奋的几乎跳起来。
太完美了。
他抱着摄像机,把这一幕的几个镜头翻来覆去的看,对两位演员的出色表现给予了极高的赞扬,同时也对自己的镜头运用和布景颇为自豪。
陆安对这场戏抱有很大的期待,因为这是景帝整个心境中颇为重要的转折点从此以后,前路无论是天光还是地狱,都只能他自己孤独地走下去了。
他原本在脑中已经设想了好几种拍摄方式,预计这场戏很可能要拍一晚上的,但是等到镜头捕捉到姚殊的举手投足,他忽然不纠结了姚殊就该是这样的。
抱着摄像机,陆安如获至宝,大手一挥宣布提早下班。
通常此处应有掌声。
但场面还是静悄悄的。
陆安终于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就见众人的视线全部投向布景中心还抱着的那两个。
周景川背脊挺直,他感觉到身下人还在微微颤抖。
最后那幕,易旬过于沉浸在姚殊的心境里,结合他自身莫名其妙的境遇,两种情感交织,让他的眼眶酸楚的不行。
周景川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易旬,心脏有种被揪紧到难以负荷的感觉,那种景帝失去姚殊的痛楚复又泛上心头,一时忍不住将易旬紧紧箍在怀里,像拍幼童一样拍哄着他。
这一刻,他们是周景川和易旬,也是景帝和姚殊。
一时出不了戏的情况,工作人员见得多了,但是此刻灯火中拥抱的两个人,还是用其独有的气场,弄得他们不敢随便开口讲话。
大概是这一幕太过美好,有几个人没忍住蠢蠢欲动的手,摸出手机就想拍。
被陆安用铜铃大眼一一瞪了回去。
不过瞪归瞪,他自己也没忍住痒痒的手,提起摄像机又拍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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