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泽,五世而斩的坎儿,贾家就是下一个千年世家。
听到消息的贾敷对这事儿是完全支持的,他看着温和,其实却比他父亲贾代化更加坚韧果决。
否则也不可能,在缠绵病榻多年的情况下,仍然能坚持下来,并且很快振作,接下当时算是开始败落的宁国府。
后来虽然是借了贾赦的光,但也不能否认,贾敷几乎就是凭借一己之力彻底扭转的宁国府现状,更是果断的过继了贾琅,替换了贾珍成为下一代继承人。
就在理国公柳彪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温润地声音“恩侯,怎么这般意气用事都是老亲,何必闹得大家灰头土脸的。”
“理国公也是,恩侯少年意气,为朋友抱不平,你们族里的长老自作主张,虽是为你们宗族着想,也是为理国公府好,但到底是错了。”
“过继子嗣,本就该你情我愿,如何能强买强卖反倒惹了世人唾骂,理国公就算是为了好意和面子,维护族中长老,也该是好好解释,如何又泛起了倔”
“更何况,相交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的脾气,素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又是个仗义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主,你作甚去招惹他”
贾赦收回手里的龙骨扇,抱着贾佳瑶起身看向来人,就见对方头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面如美玉,目似明星,虽不及贾赦自己的容颜俊美张扬,却当得起温润如玉君子貌。
冷笑一声,贾赦拱手道“原来是北静王爷亲自过来了,往日听闻王爷学富五车,下官还嗤笑一声沽名钓誉罢了,今日却当真明白,自己果然如那井底之蛙,目光实在短浅。”
“王爷之才,堪比孔明先生,有舌战群儒之大才,只是如今却是屈才了,让王爷这般人物施展智慧,却只是为了保住一倚老卖老的匹夫,将责任推给几个走狗,王爷就不怕贤名有损”
贾赦再狂,毕竟还是要受限礼法,他对北静王再不屑,但人家爵位在那呢,甭管有没有实权,是不是只能窝在王府中假装醉心书画诗词,贾赦见到人,那该有的礼节却不能少。
但贾赦是谁啊,只要他不高兴,就算是皇后的发髻凤冠他都敢给削了,讽刺个异姓王,他真心没有什么压力。
饶是涵养顶级的北静王水情扬,一时间面子也是挂不住了,他的亲姑祖母是太后,太后虽然不是皇上的亲娘,但为了弘扬孝道,表示以孝治天下的决心,皇帝对太后的面上情做的是很到位的。
对太后的亲侄孙水情扬,也是一项称其侄儿或扬儿,以示亲近,当然,这样做也有感谢当年水家支持他登基,还有,顺势安抚四王八公这些老臣的意思在内。
但甭管是什么原因,朝廷上下,就算是心里如何想,对他面上都是要恭敬的,就算是太子见到他也会点头叫一声叔叔,他是真没想到,贾赦不接梯子也就罢了,还真敢直接给他没脸。
好在这会儿其他人也过来给北静王行礼,他们可没有贾赦的胆子,莽撞不起来。
水情扬压下心中怒意,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温和笑意道“你们可赶紧起来吧,本王素来最是受不得这些繁文缛节的,要不哪能一天天窝在府里都懒得出门。”
众人起身,贾赦则直接又坐了回去,北静王好似没看到贾赦的失礼一样,自己也随意的挑了把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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