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眼下她病在床榻之上,生死之一线间,你就连一点儿的恻隐之心都没有吗”
谈凝停下了脚步,一手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簿册,抿直了的唇线隐隐的见了几分几欲喷薄而出的怒意。
裴尚之望着她的背影,脸色一片的铁青,“若不是你让那卢怀王压了我裴家名下的钱庄,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谈凝,我看错你了,我原以为你只是有些不知事,却不知你原是这么冷血凉薄的人”
手中的簿册被彻底的攥烂。
谈凝却是无声的笑了。
她突然觉得累了。
她也突然明白了太叔卢为什么会在处事上有得那么简单粗暴的手段,她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太叔卢明明思维敏辨逻辑清楚却在更多的时候更多的事情上为什么会不喜欢与人说理,也不喜欢去与人争得个对错出来。
她想起了太叔卢的那一席话。
世人多愚昧,而想要愚昧的人理解透彻清楚了白一席话,则往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解释清楚,以这样的心神力殚尽心血的去为对方启蒙开智治脑子,还不如先治自己的脑子。
她确实应该去治一治自己的脑子,为什么会傻得想与他们说清楚这当中的关由
早在前世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人的偏心所向便决定了人的取舍。
他明白也好。
他理解也罢。
他选择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
但她是卢王妃,能翻覆他生死的人这一点就够了。
谈凝侧眸淡道,“你去后院候着,半刻钟后我会派去府上的杏林手跟你一起去为她治病。”
说完这一句谈凝再也没有多做停留的举步离开了。
她曾对自己说过。
会成全他做一个感动自己的情圣,彻底诛杀他的心,让他亲手将所爱的人送去做他人妇。
她不杀人,她不喜欢血。
她只诛心。
“小鸟啾小鸟啾”
穿过满芳庭的时候,谈凝后觉着手中的那一本簿册被自己捏的彻底变了形,只得低叹了一声,一边走着一边伸手将它抚平着。
她到底还是会生气,她到底还是会忍不住动怒,她到底道行还是太浅了。
“小鸟啾”
“小鸟啾”
听到一连串怪异的叫声,谈凝反应过来想起了前些日子安荷进贡,太叔卢带回来的一只长得非常漂亮的鹦鹉,一时顿了顿,抬头寻声望了过去想要看那只鸟在哪里。
只是这一抬头,正看着在那一打秋千架后立着的太叔卢
“”
谈凝卜一看到太叔卢脑子里嗡的一片空白,手中的簿册哗然掉了下来。
他
他不会是刚才一直在这里吧
谈凝脸色刷的一下苍白如纸,目光落在了太叔卢身后正一脸面如死灰望着自己的小随侍禄民。
“扑呼”那只长得漂亮的鹦鹉飞上了秋千架上,一双鸟爪抓住了花藤上的红叶。
谈凝赶忙扶身向他行了一礼,低头道,“妾身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回府未曾迎接是妾身的不是,还望王爷责罚。”
太叔卢立在秋千架后望着她,这日里他穿着一身云峰白的华衣,比之往日里的低奢大气外带了几分闲雅儒生气,负手往那花丛中一站更是凭生了临风如仙的超尘。
也不知道他白日里去了哪儿才穿成了这个样子。
“起来吧。”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可他往日里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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