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放荡不羁性情顽劣的风流公子。
他那豪朗的笑,有那么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前世。
七弟谈桦因边王骞一事受到了牵连,当这个消息传到谈府的时候,府上的叔伯最后一应决定放弃他,毕竟他出身低贱,又不亲人,性格也不怎么讨喜,只望着全力撇清与他的关系。
那个时候,是谈鹤剑赶了整整五日五夜的路来到了兵营,为他送去了援助。
在连续三年有余的战乱,边境平定了下来。
已得封少将的谈桦再一次回到了濮阳城里。
抱着五哥的骨灰,
一起回家。
“”
谈凝想到了这里,喉咙一涩,忙撇过了头,蹲下来佯装翻着小溪边的石头,像是在翻螃蟹一般。
却又听到正在水里陪她摸鱼儿的谈鹤剑笑了起来,直笑话着她,道,“你可小心些,别又被螃蟹夹了鼻子了,哈哈哈哈”
谈凝这下子却是既笑不出来又恼不起来了。
时间太久了,久到她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很多对于前世往后的事情都只剩下了微末的几片影像。又加上她前世一直被关了府上,精神非常的糟糕,成日里的浑噩本身也记不下什么事情。
她前世与谈鹤剑的几次接触留下的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但在知道了他这样的结局后,纵使是再不好的记忆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她虽然总会避开谈鹤剑,不怎么亲近他,但就这样眼睁睁的坐任他死去,远是不能的。
可是,她要怎么做呢
谈凝低着头,一边翻着石头一边思忖着,从她逃出谈府的那一夜之后,这一世,很多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那么这样的影响,是否也会影响到她身边的人呢
翻到了一只螃蟹,正巧旁边放着谈鹤剑要来的一只竹篓,便放在了里面。
谈凝思忖着。
边王骞。
边王骞。
似乎一切都是从边王骞叛乱开始蔓延的。
又摸到了一只螃蟹。
谈凝不疑有它的一边摸着一边将张牙舞爪的螃蟹放在了篓内,小步挪动着。
可是,莫说她现在濮阳城内,与兵营隔了十万八千里,就是在附近又如何这等叛上做乱的枭雄,有的是野心手腕和谋臣,又哪里是她能对敌得上的
能与边王骞对敌上的只是皇上和
谈凝沉默着拣着螃蟹,将石头上一只一只的螃蟹拣起来放在了篓子里,就这样一边拣着一边挪着步,等到她看到一双玄色的织锦软靴出现在自己视线的时候。
谈凝一怔,抬起了头。
这一会儿,她却是注意到了这一带的螃蟹多的有些不正常,而且还是一个个的往石头上横着爬着,简直就是像送上门来专门给她拣一般。
小螃蟹扒拉着几只腿从她的脚边跑开。
谈凝望着立在那里的太叔卢,见他衣摆下有些湿渍,脚边则是和篓倒着的螃蟹,只一看便知道她拣的这些个螃蟹全是从他那里逃出来的。
谈凝
他这是干什么
抓鸟
钓鱼
谈凝见过那种捕鸟的机关,就是这样一路洒着稻谷,然后将最后一粒稻谷放在了一个用竹竿撑起的篮筐之下,只等着那鸟儿一路吃了下来,自给个飞到了那个篮筐下,就一把拉下竹竿把鸟困在了里头。
马匹就停在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正摆尾吃着草。
谈凝转过了头,果然已经是看不到五哥谈鹤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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