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往下掉下去
“王爷”
沉渊坠下。
若是这一次她将要埋骨在这山林之间,那么请让她与他的尸骨相拥在一起,直到山河陡转日月星移万物凋朽的时候,也要不分不离。
若她死在了这里,那么临死之前她一定要把那一句还没有来及得说出来的话告诉他。
“我”
山风冲灌入了喉咙,将每一个音都撕裂成了无数个碎片。
“我爱你。”
有一瞬间的静止,仿佛整个世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风停了。
只剩下无数的山石骨碌着滚落下去,直滚进了这一片深不见底的渊壑之中,滚进去的山石空寂的连回声都泛得清慢。
一如世间万物湮灭。
谈凝惊开了一双眸,在这样一片万象湮灭的世界里只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沉重的,惊愕的,不可置信的。
可是,不等她再确定什么,甚至是回应什么。
只见太叔卢伸手拉起了她,转身之下将她抱在胸前双手紧紧地护住了她,而自己则是以背脊触地姿势坠了下去。
深渊之下里有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谈凝却知道死亡是什么样的。
他
“咚”坠下去的时候,只见着一声陡大的水花炸开,两人一时之间沉入了池底。
水流没过了两人的发顶静静地流着。
深渊之下,没有山石也没有泥土。
有着的是一湾春媚的暖池。
和他。
那个说爱她的他。
“再边在找找”
“快”
“快”
卢怀王与卢王妃坠山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围场,所有的人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又惊又惶,哪怕是喝了整宿喝的老酒虫,这一点子酒意也全醒了过来。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谈昌卓穿戴好了衣服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爹,此事稍后再说,当下事关要紧的便是立刻围山搜救,即刻通知官府前来救”
“万万不可”
不等谈鹤剑说完话,就有一个青年的仕子苍白着一张脸打断了他的话,“卢怀王是国中唯一的皇亲,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随我们这一遭出猎失足摔下了山渊里头,皇上怪罪下来到时候我们谁还能活命”
听到这一句话,其它的人便更加的惶恐了起来,帐营之前顿生一片哗喧。
谈鹤剑却是被他的这一番话给气笑了,冷声道,“张保宗,你莫不是以为这事能脱得了干系吗可真是个蠢货才能说出的蠢话”
“你”入朝拜官多是些读书人,哪里听过这样的粗言恶语,那个青年的仕子一时涨红了脸。
“我告诉你,今日卢怀王与卢王妃失足坠山,所有人也别想脱得了干系,也断别想瞒过皇上的耳目。这里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活着,我们从轻处置,他们死了,我们所有人陪葬这耽搁一刻,他们多一分危险,我们项上的人头也便往刀子上凑近去一分,入山搜救,那渊壑深不可斗量,凭借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怕是连成了白骨都摸不着一片,报知官府全面搜救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谈鹤剑冷声道,“还有谁要拦着报官的吗”
“”
满堂一片鸦寂。
眼前的谈五公子一直是令不少人头痛的浪子,所有人见惯了他的浪荡不羁,也习惯了他的轻佻放赅,只这一次,他的果敢让人错愕生惊。
谈鹤剑见这些人被自己给震住了,环顾了一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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