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却在走过桌案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案前的烛已经融化。
那一桌乌紫的桌木上留下了一纸用镇尺压着的小笺。
“”谈凝怔了怔,立在了原地久久地望着桌案上的那一纸小笺,就这样望了许一会儿,她怔神的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了那一纸压在镇尺上的字条。
小笺,是落花笺。
字迹,是太叔卢的字迹。
再往淇水,安。
谈凝握着那一张字条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满是惊愕的立在了那里。
昨夜。
月华。
照花。
晚归的男人。
昨夜并不是梦是太叔卢真的有回来过了
可是,可是再往淇水显然是淇水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平定下来,但是他却是真的回来了整整半日的路途,从淇水到濮阳,在过了子更之后,他披着那样的一身就是她也能看得出来的倦怠走了过回来。
为什么
他
谈凝一时之间思绪有些纷乱,只是攥紧了那一张纸笺,想着昨夜她伸手紧紧抱着他的时候,他低头落在她鬓上的吻。
想着他低声的那一句“傻瓜。”
似有无奈,又像是在担心了许久之后终于的安下了心来。
“”手中的纸笺被攥得更紧。
谈凝不知道为什么一时竟有些想哭,只攥烂了那一张字条,胡乱了擦了一把脸,恨恨的道,“真不知道谁才是傻瓜”
“傻瓜”
从淇水到濮阳城有半日的行程啊
更别说他去淇水的时候,还有传来飞信说有遇贼寇围劫,算上时间,就是再快,也不过是刚刚平定了那一波贼寇,就在所有的人累了一天了睡下后,又因为不放心她而赶了半日的路从淇水回到濮阳。
那不是梦。
想着昨夜里他披着那一身沉重的疲倦回到了房中,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的倦累。
“傻瓜”
昨夜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天,而如果要在天亮之前赶去淇水,他怕是在屋内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呆,甚至可能就是只等她睡着了便就走了。
谈凝心里这下是真的恼了,他就这么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吗
铁打的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大傻瓜”
有怒有怨的揉烂了那一张字条,但是到底还是没忍心舍不得撕碎,只得在快要揉坏子之前又仔细着抚平了。
他想让她好好的,但是就不能顾及一下她有多么担心他吗
谈凝咬着唇将那一张抚平了的字条小心翼翼的夹在了自己用来写墨录的笔记之中。
誊录的手册打开,就在她正准备把那张字条夹进去的时候,手却是硬生生的顿住了。
“”
谈凝怔怔地望着自己墨录之上多出来的朱笔,怔神了一会儿,随即又往前面翻了几页,果然上面都留下了用朱笔写下的批注。
谁写下的批注,自然是不言而喻。
朱笔批注的末页有书绳正压着书页,那一截书绳下则是正吊着一个好看的琥珀坠子。
谈凝怔怔地伸手握拢了那一个琥珀。
“你真是一个大傻瓜。”谈凝忍了任泪,到底却还是没忍住,落下了泪水一时化开了墨迹,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淇水岭。
一柄鎏金的宝剑正奉架在了帐内。
副使安文邑掀开了帐篷看着里头穿着一身宝冠玉华的男人正坐于矮案前看着密信,抬眸之间依旧是一派不怒自威的神色,犹见得雍华矜贵。
“王爷。”
“如何”太叔卢放下了手中的文信,抬头问道。
安文邑拱手而拜,道,“回王爷,那帮贼寇可是死性不改到底还是不肯吐出那笔国金,这会儿已往乌峡岭走去了。”
“嗯。”
太叔卢将中的文信放在了案前,却是一副早已知道的模样,起身间神色不见波澜的道,“挑乌峡岭葬骨,便成全了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