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
“”
这头禄民心里百转千回。
那头的谈凝却不知道就这一会儿他想了这么多,只是以指腹轻抚着太叔卢早上离去时留下的字条,说道,“国书有云势者,恶涨而凌弱,久之肥长而入峰颈,于是滞步不得前。而此间,若弱者劈波逆行,得势破竹而卯头,必受打压,打压不得而必作煽动生乱,煽与生乱不得而必开冷嘲热讽,冷嘲热讽之余而衅事造祸抵毁。而到头来,不尽是掺了偏见的妒怕罢。”
禄民眨了眨眼睛。
谈凝以指腹抚着小笺上墨字的笔画,说来,她自幼受女训闺教,识得琴棋书画,却从来未觉得有什么佳曲妙音,神书绝画,哪怕是写作古卷中的满载史唱的真迹,她也不得感怀。
而今看到了太叔卢的字,当是她第一次在这般简单的笔墨横竖之间,感到了筋骨与游龙。
谈凝开口继续说道,“这一句,于国如是,于人,其实也如是。”
“呃”禄民神色茫然。
要不是这声音一听就是个姑娘家,他还真以为是王爷在开口同他讲话。
谈凝望着一头雾水的小随侍,却是笑了笑,仔细着收起了那一张字条,道,“意思就是,不必在乎她人之言,也无必与她们多费唇舌,最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好,并且过得越来越好,便足以气死对方让她们夜不能寐了。”
这一世的她已不想再去遵循着那等教条框规,要一个得他人赞口的美誉又如何呢
为他人而活未免有些可笑了。
阁中的闺秀妆容花貌,温婉贤淑,守着这一份教条活了一辈子,只为博一个温良淑德的名声,在这世风之下的封条中作茧缚杀。
现在想来,好像真的有些不值得呢
她不想再做什么高尚善良的好人,她只想想做一个普通的人,有自己的喜怒衣乐,友于亲朋良人,贱杀恶徒小人。
只对好人好。
而对恶人恶。
禄民歪着头想了想,听着犹感一知半解,但最后那一句气死对方却让他听明白了,便连连点头如捣蒜般道,“是的是的气死她们可真的是太讨厌了”
谈凝望着眼前的禄民,见他捏着拳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想着这孩子可真是所有的情绪都挂在脸上,只一眼就能看了心思。
“禄民,你今年多大了”有些好奇的问。
“啊”
禄民懵了懵,她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然,茫然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小的今年十三不,进十四了”
谈凝望着他。
禄民有些慌,“小的从六岁的时候就跟着王爷到处跑了,真的王爷要做什么事小的都能打点好真的真的真的”
谈凝却是闷笑了一声,指腹抚上了那字条上的“安”字,没有说话。
正说着这会儿,却是听着外头传来的报话。
“王妃,外头有几位姑娘过来了。”
“姑娘”
谈凝一顿。
再问了几句后,才知原是薛玉姣见她心神不定又怕她独坐闲暇着再去翻那些女儿家不能看的书册,便叫过来了几个与她打小手帕交的小姐妹。
“竟是她们来了吗”谈凝心有惊喜的站了起来,脸上登时露出了笑容,起身之间正准备过去,只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装着,便笑了道,“你且让她们等一会儿,我进屋换一身衣服先。”
再次走出来的谈凝换上了一身半是端庄半是俏丽的小女儿装,既见皇宗的贵雍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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