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望着他。
“皇叔要杀朕吗”太叔昭日对视着他。
“皇上能逃得过臣的杀阵吗”太叔卢道。
太叔昭日久久地望着他。
那金锏的寒气正对上了他的眉心的,许是白玉阶生冷,又或是那金锏的锋刃透寒,竟让他一时觉得有些砭骨的冷。
太叔昭日微眯起了眼抬头仰望着眼前的男人,“皇叔又可有过一日视自己为人臣的”
“即使如今,臣依旧是臣,依旧为人臣之身。”太叔卢道。
“这般之举便就是皇叔的为臣之道吗”太叔昭日道。
“为臣之道,在于为人臣之道,此为人臣,是在为人,非为君之利好之道。”太叔卢落眸望着他,“于我太缇而言,本王永远伏首以为人之臣,谏君躬民,此为我之臣道。”
太叔昭日微眯起了眸望着他。“若是为臣之道,今日皇叔金殿之上如此之举,可为大不敬之罪,可知朕即刻便能让姜都统在此处立斩皇叔”
“皇上可以试一试。”太叔卢眸色见深的望着他,“看是姜都统的剑快,还是臣的金锏更快。”
“所以,皇叔是确然准备在这金殿之上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弑君篡位了可是”太叔昭日冷声。
“如此,话便再过回头。”
金锏破开了太叔昭日的眉心,在他的面上刺上了一点朱红。
太叔卢的眸子是比长夜还深的深墨,举锏之下,他半敛下了眸,即使在做任谁人看来都是无比疯狂而又放肆的行举,他的表情却依旧与往日里别无二异。
平静的,沉稳的。
太叔卢敛眸望向了他,“若臣真有心弑君篡位,皇上认为单就一个姜都统就能拦得下臣吗”
“”破开的眉心有血汩了出来,有些疼。太叔昭日面色沉默的望着他,目色生冷。
太叔卢半敛着眸子道,“臣行事向来不折手段,举事只在效用不论他人之词,更从来不在意生前名死后誉。今日,我便就在这金殿上以这金锏斩下你的头颅,举帝玺号令,而成我太缇之君主,如此又有谁人敢不服”
金殿之上是一片惶然的面面相觑。
无数人的目光相互的交换着,望着这些昔日熟悉的同僚,只对了一下视线便知道立主的决择。
有谁人敢不服
本来整个太缇的官民便知道太叔卢的手腕,知道他的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知道他为上位者的魄力与震慑,在两相径比下,原本私底下就有不少的人觉得太叔卢会篡位,也本应该成为太缇的王。
又有谁人敢不服
不用再去细看金殿之上其它百官的表情,太叔昭日心里便已然知晓这一个答案。
所以他才不甘心,正因为知道,正因为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件事。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的,穷其一生的永远被笼罩在了眼前这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之下。
一生一世,到死都仍旧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怎么甘心
又如何能得甘心
“皇叔认为朕就是如此任人鱼肉之辈吗”太叔昭日再也维持不住往日里对他的恭谦,冷笑之下就着顶着那一柄入眉的金锏站了起来,任刺开的血口从眉心处顺着鼻眼流了下来。
他依旧是太缇的王,纵使他年轻青稚能力有限,但他依旧是太缇的王
“”
太叔卢望着眼前这个甚至未及弱冠的少年。
只望着他横然的直顶着自己手中的金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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