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正在雪中嬉闹的姑娘们,随即缓缓地伸手放下了那一幔的暖帘。
屋内的地龙烧得一如三月春暖般。
谈凝的另一只手上正拿着一卷书,只是走神的像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看到了哪里。
“王妃,武夫子过来了。”正在她走神的这会儿工夫,福宝已经领着个虬髯壮汉走了过来。
谈凝回过了神来,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跟着站起了身,“有劳武夫子冒雪走这一趟了,学生惶恐。”说着向他施了一礼。
“哎,王妃如此可是折煞我这个莽汉了。”武夫子笑呵呵摆手,“王妃有心习武,如此求学之心,老汉自当愿意倾囊相授 。”
武夫子早年是一魁武状元,侍奉过两朝的君主,后来上了些年岁便退位让贤一心培养武材之辈。
也是太叔卢前段时日特地出面将他请来府上客居数月。
“飒”
开剑时,寒锋毕现直透着这一场渐小的白雪。谈凝跟着几位武夫子零散的学过,也得太叔卢教过几次,现在再拿起剑的时候,已比之前舞得要轻巧的许多了。
“不错。”武夫子虽然性子豪莽,但眼力却是老辣的很,只看一招便知道个底细。
当下摸了摸胡子看着,偶尔开口点她道,“起势的时候臂肩要平,这下盘还是虚了一些,注意把力道都沉下去,不若然对敌之间敌人只要横腿一扫下盘,一招便得将制服得了您”
“对,足根要抓紧些,别颤,这下盘可是基础”
“”
福宝抱着谈凝脱下的那一件红色的斗篷立在了一旁望着,不时的注意着天空中纷落的雪花,只看着这雪势大了就准备叫停下来。
这天到底还是冷的很,眼下王妃又还脱了斗篷,这要是冻着了十个福宝加起来都赔不起。
“王妃可要停下歇息会”等到喝一口水喘息的时候,福宝抱着斗篷开始了劝说。
“这可才刚开始呢。”谈凝却被他的这一番劝不由得笑了出来。
“可是可是”
福宝还想要劝说,却见她喝了一口水后便提着剑重新站在了武夫子的那头。
这日里的风雪已缓和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抹雪绒轻浮着飘散着,那洁白的绒雪便是沾上了她的发。
“锵”剑锋的光茫沉下,随即起卷而扫,直将那纷飞的小绒雪卷于了剑风之中。
到底是养于深闺中的女子习剑,这舞得舞得便就成了个舞剑,气势虚薄力道又是生得不足,只是因为有学舞的底子把那招式挽得却好看极了。
武夫子望了一会儿不由得失笑,却也没有拦下她叫停。
纷纷扬扬的绒雪落了下来,谈凝起剑而卷,一扫凌空白雪直将那卷起的雪冲向了一旁的红梅。
她和卢怀王似乎曾经是一对感情颇好的夫妻。
这一点的认识来源于这些日子的相处,起剑之间,谈凝想起了那个教自己读书写字的男人,想着他发上的宝冠与侧首之间垂落下来的发。
“哗”薄剑轻扫。
那是一个不怒自威的男人,生得矜贵沉稳,却偶尔会在敛目望向她的时候对她微微一笑。
“不要害怕,也不要惶然,把你自己交给我,相信我,即使你忘了我也依旧会爱上我。”
他的语字似是低喃一般在她的耳畔。
“相信我,即使你忘了我也依旧会爱上我。”
谈凝沉下了目卷剑凌雪扫了下去,一时惊起了一片的红梅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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