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笑一个,烨儿乖,笑一个。”
他会对她笑。
会用手指去摸索着她的存在,抓住她的头发。
想报答她。
“叫姐姐,烨儿认得我吗来,叫姐姐。”
“来,姐姐”
她教着他说话。
“来跟我一起说,姐姐”
也许大多数的人开口学会说话的第一个字是爹爹或是娘亲,但他第一个学会的字却是姐姐。
阿姐。
她在他的摇篮上系上了一个银色的小铃铛,每每地摇起的时候,那铃铛便会叮当的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那是他婴孩时期最喜欢听到的声音。
“叮铃”
“叮铃”
那个声音总会伴随着她轻声哼唱着的摇篮曲,让他在梦里恬然的沉睡下去。
她是他的阿姐。
亦是他的至亲。
“”
谈凝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小少年。
头上突然一暖。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发,谈凝怔怔地抬起了头,却发现原是谈烨解了自己的雪衣连同着外头的那一行雪兜一起压在了她的头上。
“你以前总喜欢揉我的脸让我叫你姐姐。”谈烨道,“有时没个轻重,脸都被你给捏红了。”
“这”
谈凝一时窘然。
那,那,那可还是他在摇篮里的时候她最爱干的坏事。
小小的孩子生得又嫩又软,跟个团子一样,手感可好了,不过现在想来,好像似乎是有过几次,那个小小的孩子被她揉的挂上了眼泪委屈极了的皱巴成了个包子。
但是那个小包子却还是会对她咯咯的笑着。
“烨儿你要去哪里”见他只穿了个劲衣起了身像是要走的样子,谈凝站了起来。
“我去再搬些柴火来。”谈烨道,“境北的夜晚比其它的地方要长得很。”
“还是我去吧,你身上的伤才刚上了药。”
“只是小伤不碍事,阿姐还是在这里歇一会儿罢,姐夫也需要你看顾着。”谈烨束好了手袖,道,“军营之地多是极候的天气,这样的雪伤不到我,况且,我也已经十二岁了不小了。”
“”
谈凝呆了呆。
隐忍着失笑道,“烨儿今年是十一岁呢。”
“十二岁,我过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