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走去。
“嘶嘶。”
凄切的寒虫声声,在这样一片冷月之下犹见寒瑟。
“来人”
“快来人”
“小姐跑了,小姐跑了快来人啊”
子时二刻,就在府上不少的人睡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声,那声音便是跑了满个谈府,叫得整个府上打盹的人像是被冷不丁抽了一鞭一般的惊跳起来。
“小姐往水榭方向跑去了”丫环们一边叫着一边跑着。
很快有火把举了起来,无数的人急忙着往满园庭旁的水榭赶了过去。
“怎么回事”谈府的老爷谈昌卓听到了声响起身穿衣。
“老爷,你慢些。”
四姨蹙眉为他整着衣服。
“老爷,老爷,不好了”赶来报信的小厮急忙的说道,“是四小姐,四小姐她跑了”
“胡说”四姨娘当下斥道,“絮柳可好好在那东厢的月阁里,她能跑去哪里”
“这”小厮也有些生乱,改了口说道,“是二小姐谈凝,二小姐她想要逃婚,就在水榭里被丫头下人们撞得个正着,现下正往外庭跑了”
“什么”谈昌卓脸色一变,披好了衣服后沉目赶了过去。
谈府一夜惊醒,无数盏的灯烛点燃,仆人们举着火飞快的穿梭在府内。
“快来人”
“快来人二小姐跑了二小姐跑了”
满园庭里一片的鸡飞狗跳,仆人们穿梭在了假山亭榭当中,奈何那人健步如飞一时之间想要抓住着实来的棘手,便有着更多的仆人闻讯赶了过来。
“在这边快来人啊”
“可定不能让二小姐跑了”
“”
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越来越多赶来的仆人,直接那水榭中的女子逼上了绝路,一众人扑上去将她擒了下来。
火光照亮了一片天,那焰火的红色,红的有些妖冶,红的有些诡异。
谈昌卓脸色铁青的赶到了水榭亭外,借着火光照下,那人动弹不得的被个粗使得仆人架了上来,活像一条挂着的死鱼一般。
人被架去了跟前。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绣花紫藤衣,梳着半月髻,只在被抓着发抬起头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男的
谈昌卓也惊震住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裴府的裴尚之,有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眼睛昏花不好使了,怔了半天的神走过去伸手扶起了他,久久才挤出了一句话,“贤侄,你深更半夜在我谈府这般模样是”
裴尚之想死,他活了二十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死。
甚至活埋自己的心都有。
就在所有人对面前这个情况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却听着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声。
“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啊”
“”
“咻”南雀飞啼冲月直摇而上。
长衣如风,带动了花坛沾露的秋花红叶。
谈凝挽着包袱背着那一场突起的大火沉着面疾步往僻无人烟的小院别隅冲去,她走得很快,脚步凌乱恨不得能插上一对翅膀飞起来。
她要出去
她必须从这里逃出去
哪怕死她也得从这里逃出去
上一辈子,她已经受够了
只要能逃出去,哪怕不惜一切的代价,哪怕只是折寿活上一年两年三年,她也是愿意的。
那阴冷湿暗的枯井里。
爬了满身的蚂蚁。
老鼠啃着她的尸骨,蟑螂咬着她的皮肉。
她受够了她受够了她受够了
扈梁,这一世,你别想再囚禁于我,这一世,我定要踏碎你的脊骨,让你来尝一尝我那些年所尝到的绝望
“飒飒”冷风穿堂拂过,就在谈凝转身冲进冷香苑的时候,却不想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个孩子。
七弟,谈桦。
“”
谈凝瞳色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