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高举起的火把都泛着冷色。
幽幽的炽焰,太叔卢落目望着跪在自己脚边哭诉的女子,忽尔问道,“姑娘既不是谈府二小姐,那敢问是为何人”
“我我叫邴绮。”情急之下,谈凝报出了前世自己陪嫁丫环的名字,还不望抽噎了几声,补充道,“民女是北溪村人氏,家里尚有老父和一个年稚的弟弟业工,母亲患着病,于是我便接手娘的手红,偶尔织些丝绢送去城里卖着换点银子,所以才被这位军爷”说到这里,谈凝掩面哭泣着,就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我没有”季余见她铁了心的要把自己往死里坑,气得直涨红了脸,“我”
太叔卢伸手示意他噤声,季余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赤焰但染上了他的宝冠,见他身如玉树,不怒自威,明明见着平和却让人凭添生畏,就是全然豁出去哭得稀里哗啦的谈凝,在这样一份威严之下也渐渐的收敛了下来。
那是浑然天成的雍华与贵气,令人不由自主俯首称臣。
太叔卢说道,“此事各有说道,左不过在这陌地里一时也说不清楚,眼下天色已晚,便先一同回城待天亮再来对簿公说吧。”
谈凝听着脸色一变,“王爷”
太叔卢伸手示意她噤声,谈凝脸色一片苍白,这不就是兜了一大个圈子还是得回去送死吗
“季尉长持词,说姑娘是谈家的二小姐,与今夜谈家的灾案有疑,他奉命揖拿,是为送去慎刑司审刑。”太叔卢敛目之下,神色平淡。
“正是如此”季余语气中生着愤慨。
太叔卢敛目之下缓缓睁开了眼睛,“而姑娘持词,说是季余尉长贪得美色,心怀不轨,想要借公徇私行强抢民女之事,对簿之下,国中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是为大罪,按律司察,也由慎刑司一手操办。”
“”谈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脸色越发的惨白。
五龙缵珠宝冠垂身,见玉带披身,他一身古鼎灰色的长衣在月下斑驳晕现着。
大氅披身。
太叔卢道,“既然两位的事情都该由慎刑司全权审办,那就一并同去慎刑司正查罢。”
“”
谈凝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果然,坏事是不能做的。
季余见这丫头终于说不出一句话来,当下走前了一大步,大声道,“王爷英明对于这位姑娘的指控属下愿意去慎刑司受审,以此自证清白,还请姑娘同、行、吧。”
谈凝的脸色刷的一下彻底的白了个透底。
“不”
这回去还有得命怕是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吧
太叔卢望着谈凝的退步之下的抗拒,不教他们两人继续在这外头僵滞着,但道,“本王正要回城,既然姑娘如此的抵触随季尉长同行,便与本王同道一行。如此,可还有异议”
“这”
“这”
两人听着一时皆有犹疑。
谈凝到底从来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太叔卢,便是全然的不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她原只是希望太叔卢将她调去他处羁押,没想到与他一道同行。
但是
王权在上,不容他拒,眼下她似乎只能赌上一赌。
而且,太叔卢身有不举,横竖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我”
谈凝咬牙应下,拜谢道,“民女拜谢王爷”
一旁立着的禄民察颜观色的走过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谈凝,跟着将她送上了马车里,随即垫上了软枕仔细着布设着太叔卢的坐榻。
“可”季余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是谈府再三”
太叔卢在小厮的搀扶下走上了马车,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听他这么一说,便转过了头来,见他大氅内那一身古鼎灰色的长衣低奢沉敛,冠上的五龙缵珠雍荣贵派。
听他侧眸道,“那就让谈昌卓亲自到我府上来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