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案齐眉白头到老,但是现在的谈凝对于裴尚之连曾经被他送上花轿的怨恨,都被时间给磨化的只剩下个微末。
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没了裴尚之的位置,也便对于他的一切都不予挂心。
太叔卢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见了她眼底的决心,“我虽不认得扈梁此人,但扈立却是识得的,他为人刚正授子严厉,府中公子多是俊才之身,你既无心仪之人为何会宁死也不愿嫁扈府的男儿”
“我”
谈凝一时说不出话。
她无法说。
一朝重生,前世遗留下来的记忆,那些脑海中不时闪过去的支离片断,有时就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切。
她无法说,因为她知道未来将发生什么样的事,嫁给扈梁自己将会有一个怎样的结果。
如哽在喉。
“吁”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马吁声,见着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禄民跳了下来,隔着马车的车帘说道,“爷,到府上了。”
“”太叔卢望着眼前的女子苍白着一张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府上的灯火彻夜全数点亮。
丫头小厮得知主子回来了,忙赶着来迎驾,直抱着烫好了的毛巾和手炉,捧着一案厚实的大氅候着,屋里头还备上了几碟子鲜果小菜。
禄民赶着仔细布好了脚阶,小心翼翼的扶着太叔卢从马车上走下来。
谈凝跟着走了下来。
“”丫头们第一次看见主子带回来一个女人,有几个险险惊呼出声,可见着讶异极了。
“阮琳。”太叔卢唤了一声。
“王爷。”叫阮琳的丫头闻声走了出来,恭敬的向他行了一个宫礼。
小厮仔细为他解下沾了尘色的外衣,将那件厚实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随即抱着那件换下的衣服佝偻着腰身候在一旁。
“你去给谈二小姐准备一间厢房住下,嘱几个伶俐的丫头好生伺候着。”太叔卢接过了手炉说道。
阮琳眸中掩不住惊讶,只飞快的瞥了身在王爷身后的女子,低头应道,“是,奴婢遵命。”
说罢。
阮琳向谈凝那边走前了几步,向她行了一个宫礼,“谈二小姐,请。”
谈凝向她回了一个礼,随即跟着她走了过去。
因为主人突然的回来,此时整个卢王府都是一片彻亮的灯火。
穿过府中雅致的花园,走过了假山水榭曲水走廊,却也算是窥得了这个卢王府内的冰山一角了。
谈凝缄默的走着,想到了下马车前太叔卢对她说的那一席话。
“你若真是铁了心不愿嫁给扈立的公子,那么明日谈昌卓拜府,我可代你拒了这门亲事。”
谈凝愣住了。
她道,“可是王爷与我非亲非故,以何由来帮我拒婚呢”
太叔卢起了身,他本就比她要高出很多,这方站起身来,那等浑天独成的雍华与压迫感便直面逼了过来,直叫谈凝跟着战战兢兢的起了身。
太叔卢只是侧眸望了她一眼,“不需要什么理由,我说,他照做,仅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