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搀扶她一下,却被谈凝缓缓地拨开了手。
“我没事。”
“王妃,您这是”
“我无碍。”
谈凝脸色苍白的拨开了他的手,自顾着往前走着,道,“我从小长在谈府,熟悉这里,你不必担心我。”
从那一日醒来,前世如一场梦一般的让她浮浮沉沉几经混沌。
她能淡然的面对弃她如履的裴尚之。
她亦能平静的望着飞扬跋扈的四姨娘和自小娇纵被众人捧在掌心的谈絮柳。
她能面对懿妃的偏心与谋计下视她做牺牲品的代嫁。
兜兜转转,到底是绕不开这些的人。
谈凝以为经过了前世的纷杂之事后,她已经能够承受得了,面对的了,招架的住,却不想在这一日里,在见到扈梁的时候
一切轰然崩塌。
“王妃”禄民小跑了几步跟了上来扶了她一把,心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
“我这就去请大夫来”禄民见她神色更不对的样子,当下皱着一张脸判断道。
“不必了。”
穿过了小园,正到了后园里的满芳庭,谈凝扶着院里的那一打秋千架坐了下去,低头之余似有一声无息的长叹。
“不必了,我没什么事。”谈凝道。
“王妃”
禄民见她坚持,只好作罢,见她似有出神的思忖着,便立在了一旁不敢打搅她。
是重生,
还是一场噩梦
谈凝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分不清,不确定,迷茫而混沌,只是卜一时刚刚醒来的时候,正是她被送嫁的时间节点,她只想逃出去,除此之外便由不得她再多想。
至到这一刻她再遇上扈梁,那些前世里刻入进骨髓的恐惧与憎恨事毒草的一般将她包至窒息。
私刑。
屈辱。
疯癫。
再至最后投井自尽。
“”谈凝坐在了秋千上伸手抚着额头,只低首定定地望着地上的秋残枯花,却是突然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扈梁,你不是喜欢谈絮柳吗
絮柳,你不是想要兵部尚书的借力吗
很好,很好。
这一世,她便就撮合了这一对,只看着扈梁对于心爱的女子能容忍上几分,谈絮柳能在那扈府如何的斗出生天。
很好。
“王爷。”只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禄民便看见自家的王爷走了过来,忙迎了上去。
听到了声音,坐在秋千架上的谈凝怔怔地抬起了头。
太叔卢站在了她的面前正打量着她。
谈凝目光一颤。
太叔卢想必是知道什么了,这个长于帝王之室的男人本来就比常人要更为的耳聪目明审时夺势洞悉人心,他会怎么做呢
也许更深的事情太叔卢是无法知道。
但是初见的时候便得知了她不想嫁扈梁,这一次见到了真人,看她又是这般的神色反常。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与扈梁有私事
新妇第一天出门就因为另一个男人而险险失态,他是王亲之尊,怕是也容忍不了的。
“”谈凝抬头望着他,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嘴唇。
他
他,会怎么做
审问她
拷打她
逼迫她
还是
“这个秋千架不错。”却听太叔卢侧首对一旁的禄民说道,“吩咐下去,找几个巧手的工匠在府上的花园里也搭上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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