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凝一呆。
跟在身后的小随侍蹬蹬蹬的跑了过来,“王爷,小的知道的”
“嗯。”太叔卢颌首。
于是小随侍又蹬蹬蹬的跑远了。
“”谈凝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也许是脑子里还有几分秋倦,没怎地清醒过来,只得立在了原地傻呆呆地望着他。
城中有传卢怀王阴晴不定暴戾怪癖,经有草菅人命。
但眼前这个男人
她只看见了四个字,宠妻如狂。
这让谈凝经有受宠若惊。
“王爷这”虽然这个花园是很大,但是在往里面修一个小房子就真的也太奢侈了罢何况府上的空房明明还有那么多
“怎了”太叔卢望了过来。
“没,没什么。”谈凝干笑。
那什么,还是他高兴就好。
“”
太叔卢有一双非常深的眸子,重瞳暗色,偶尔会用一种她所无法理解的神色久久地望着她,这个向来寡淡的男人,不温不火,不徐不缓,见得雍荣华派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有时会让她有些说不清楚的心颤。
也有让她不由自主的畏缩。
这明明是一个对什么事都不挂于心上的男人,却有着一双让人沉沦的眸子,那眸,但在一瞥一视之间,悄然的透露着他灵魂的炽热。
是真的很矛盾啊,太叔卢。
寡淡而炽热,无情而多情,心狠而仁厚。
卢怀王。
入了夜,见枝梢上的一弯明月似水,偶能听到几声蝉切。
“哗啦”
小窗烛火,谈凝坐在了窗下正翻看着一册新书,也许是在不经意中被太叔卢所影响了,近段日子以来,她恍恍有发觉自己的很有行径都像是越发的贴切他。
就像是渐渐养成了对方没有说完,就绝对不会开口打断。
就像是会敛下目在对方的面前藏下自己的思绪。
现在就连许久没有碰过的书册也被她捡了起来。
“哗啦 ”
谈凝长于大家,虽然谈府里的女子也是氏家里的卑位,但比起普通人家的女儿,从小还是有女夫子给她启蒙开智,也是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只是在往后的书,家里的长辈都不再让她继续学下去,便由此作了罢。
卢王府什么都多,书也是。
她原本是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守着太叔卢,侍奉着他的一应起居需要,然而经久看着他坐在庭下倦书,便也渐生了一些好奇。
不同于家中的长辈,太叔卢好似一点儿也不忌讳她读书识字,甚至还为她列了个书目。
“起风了,仔细灯晃了眼睛。”太叔卢走了过来。
“我把窗子拉低一些。”谈凝忙道。
太叔卢望了一眼,见她还没有歇息的意思,便伸手收起了她摊在案上的书册,道,“明日再看也是一样。”
“诶”见他突然收起了自己的书,谈凝脸上还有几分不甘心,她正看到紧要的地方呢。
太叔卢看见了她的不甘,道,“不若,你看到了哪里,我讲跟你听也是一样。”
谈凝一顿,面色有几分古怪道,“王爷讲给我听”
“嗯。”
“王爷,也看过这本书吗”谈凝有些讪讪的道,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太叔卢落下了目,道,“府上的藏书多数我都有看”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视线落下。
书名女人天癸调息纪事。
“”
“”
难得的,谈凝第一次在太叔卢的脸上看到了死一般的沉默。
谈凝想笑。
但因为没得那个胆子还是忍住了。
抿了抿唇 ,谈凝伸手自然的拿走了那本烫了他手的书,望着眼前沉默的男人,侧眸想了想,神色温婉的开口道,“王爷有心为妾身讲书,妾身自当洗耳躬听。”
太叔卢抬眸。
谈凝卷着那一册书向他一礼,带着三分的笑意说道,“还请王爷为妾身讲一则金屋藏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