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九百多。
低阶守护触发型必须要触碰到目标才能为其加成,而可远距离加成的低阶守护持续型一次消耗6000贡献度。系统警告过不得使贡献度低于5000,否则将触发debuff“万物憎恶者”。
万物憎恶者获得此buff将收获所有相关生命体的最大恶意,俗称人见人厌,狗见狗咬。好人看见了会厌恶你,坏人看见了会想捅死你总之,社会残渣,凄惨至极。
林秋白轻声叹了口气。他的异能在此刻与棺盖的频率达成同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后,梨木的棺盖轰然碎裂。
碎木片与泥土一起铺天盖地砸在了他脸上。
外面在下雨。
许书瑾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她穿着纯黑的衣裙,手里捧着纯白的玫瑰,面容苍白憔悴。她注视着黑夜中无声矗立的崭新墓碑,哀伤的眸光里交织着悔恨与自责。
“我不能让他知道”她低声自喃,以往温柔明丽的面容消瘦得厉害,“我看见过,我看见过”
看见过,那个实验体。
“那还是个孩子”
许书瑾痛苦地低喃。她想起多年前入目的梦魇。
炽白的手术灯。沾着血迹的刀尖。无声尖叫哀泣的,甚至没有麻醉的小女孩
实验体447号。能力风刃。
土方坍塌的轰响惊醒了陷入回忆的人。许书瑾抬起头来,手上的黑伞猝然落地。
墓塌了。
那下面,有什么在动。
她想起男孩俯身,温柔吹散了满捧的玫瑰花瓣。弟弟咯咯笑着,手上的伤口消失无踪如从未出现。
“秋白是秋白吗”
她扑了过去。
“咳,咳咳咳咳咳”
林秋白被从土里刨出来。差点被闷死在里面的男孩拼命咳嗽着,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下一秒,他就被人拉进了怀里。
黑夜的墓园下着雨。一身黑裙的女人死死抱着她死而复生的继子,不顾污浊的泥水弄脏了衣裙,不顾被碎石划破的手指滴落着鲜血。她抱着自己的孩子,哽咽到失语,眼中盛满的悲伤哀痛到近乎绝望。
“妈妈”
“秋白乖。”她亲吻他沾满泥污的脸颊,声调在颤抖,“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
一定,会保护你。
许书瑾没有带林秋白回家。
她将他带到了旅馆,为他拿来了换洗的衣物。她执意要为他洗澡,还红着的眼眶让林秋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哄她睡觉,温柔地唱起童谣。在孩子睡着后,她拨通了电话。
“帮我查一查详细资料没错,就是那位教授是的,我决定了。”
她的身后,本该熟睡的孩子睁开了双眸。
“当然舍不得不,秋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林朗,我不信任他”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你知道我不能让秋白去冒险,他还那么小”
“就在最近几天。我会做好准备的。”
她挂了电话,沉默良久。
然后她看着自己安静沉睡的继子。她俯下身,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泪珠带着滚烫温度,滴落在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