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入夜了。
试图去追查狙击手的艾玛最后自然是一无所获。
汉克忙着在实验室里分析那把武器,瑞雯代替他或者说是代替obsidian给查尔斯送去晚餐。她推开书房的门,浓烈的酒味立即在第一时间侵占了她的感官。
“查尔斯”瑞雯惊讶道。
背对着她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回过头来。
已是夕阳西下,残存的黯淡天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让沉沉的暮气沾染了男人原本温柔俊美的眉眼。总是如海一般宽广包容的蓝眼睛仿佛沉入什么旧梦,恍惚地望过来,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褪去迷茫变得清晰起来。
“瑞雯。”他朝她笑笑,极其勉强地。
“你喝了太多了,查尔斯。”瑞雯纠起眉说,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朝查尔斯走过去,“你不能因为ober不在就这样。你知道他有多强。只要你能感应到他的脑电波,总能找到他的。”
“问题就在于这里。”查尔斯说。他巧妙地避开了瑞雯试图拿走酒杯的手,在她下一次出手之前把杯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事实上,”查尔斯说,“我只能感觉到脑电波的存在。”
只能感觉到存在与否。
只能知道他还活着。
瑞雯愣了愣。
她终于完完全全,看清了查尔斯的表情。
他能感受到最爱的养子脑电波的强弱,能够知道他是否在承受苦痛。但他只能隔岸观火,即使另一端的人奄奄一息却无人可救。
他什么也做不到。
那种注视深爱之人踏入深渊,却无法挽救的颓然无力,比亲眼见证他的死亡更让人感到绝望和痛苦。
“你只是在哄妮娜”
窗外,有一只夜莺从枝头飞起。
小女孩儿伸出手,将飞鸟温柔捧在了手心。
“夜莺小姐,想告诉我什么呢”她轻声问,幼童特有的声线柔软又甜美。
在她身边,红着眼睛的华裔女孩儿抓着蓝皮肤小恶魔的手,金发的天使缓缓用翅膀将他们笼罩在内,冷淡的面色下是独属于他的安抚和温柔。
林秋白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也许是身体差点被时空乱流卷成碎片,也许是精神经过漫长的时空旅行太过疲倦时间的流逝是相对的,你眼里短短的一瞬间,也许在时间的夹缝里就是漫长的一万年。
林秋白整整睡了一天两夜,在晨光熹微的清晨醒来。混沌的脑子终于完全清明,才有心情感到后怕。在空间和时间交错扭曲的力量下进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时空旅行,能够全须全尾地降落真的是几辈子的好运都叠加在了一起。
维克多进来的时候,林秋白已经起床了。他站在落地窗前拉开了沉重的垂帘,晨光一泻而入,将他整个人都晕染在模糊又温柔的天光里。
“早安。”林秋白说。
他弯起眸,清透的黑色瞳仁盛满笑意,精致漂亮的眉眼在温暖的晨光下像是闯入人间的月精灵。
他的身后是草坪和喷泉,晶莹的水花被阳光折射出水晶一般的质感,一只孔雀展开了华丽漂亮的尾羽,成为了男孩最完美的映衬品。
维克多镇定地移开视线,一眼就扫到了他赤裸着踩在毛绒地毯上苍白细腻的足。于是佯作镇定的目光飘忽一瞬,立即移到了一边的装饰品上。
该死。明明做猫的时候连裸体都看过,怎么变回人了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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