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西宁,太子殿下一面都未见。”
武帝大喘几口气,面如紫金。
太子急声说道“父皇,北梁派使臣来西宁,并非诚意议和,乃是为了乱我军心,前方将士在浴血奋战,要是朝廷有一丝避战之心”
武帝骤然立起身子,“外面什么声音”
“皇上。”内侍颤声禀报“有军报呈太子。”
“报进来。”
“皇上。”内侍跪下,“呈报之人仪容未整,怕惊了陛下,皇上,等他休整下仪表,再来面见皇上。”
“父皇,先让儿臣”
“本皇在位四十年,惊过什么本皇还未老朽至此。让他进来。”武帝的声音略显微弱,但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
一兵士全身浴血而入,“陛下,运往晋陵的粮草被北梁大军烧毁,渭陵粮道已断”
太子昭宁止不住的一个寒颤。
武帝弯腰,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急过一声,贵妃,太子,内侍全都围了上去,武帝身子发出一阵阵的痉挛。
“传太医,速传太医。”
武帝喉咙里发出嘶嘶声。“宣”
“皇上是要宣北梁使臣”庆贵妃急问。
太子全身的血液蓦地僵凝,“父皇,万不可宣北梁使臣。”他一下跪倒在武帝面前。
“太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意气用事,臣妾就是一妇道人家都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粮草尽数被毁,此时还不趁败势未全议和,只怕就来不及了”
“不能议和。”
“莫非太子有何良策,还是太子得知蓝将军有奇谋”
“没有良策,未知奇谋。”太子唇色发白,紧握的手掌指节惨白。
庆贵妃垂首轻摇。
“但是,子略,蓝将军临行前留话,说,西宁必胜”太子抬首直视父皇,景怡殿内寂静无声,武帝的目光落在太子脸上,太子额上的汗水一滴滴的从眼角落下。
武帝缓过一口气来,他半响方道“朕累了,朝中事务由太子决议,都退下吧。”
太子,贵妃告退。
“娘娘。”殿外的侍女上前欲搀庆贵妃,庆贵妃身形一晃,随即她拂开侍女,“大胆奴才,竟敢用你的指甲抓伤我,拖下去。”她抿住那张艳丽的红唇“重重的给我打。”
未等侍女张口,口已被掩住,侍卫们迅速的将她拖了下去。
“娘娘。”玉琯从庆贵妃入宫就一直侍候着她的侍女,搀住庆贵妃,她的长袖不露痕迹的遮在庆贵妃的手上,“娘娘手上的伤需尽快上药才是。”
一进轿内,庆贵妃抽出她的手,她手上的肌肉神经质的抽动着,“娘娘。”玉琯着急的揉捏着她的手。庆贵妃全然理会不到她在做什么说什么,她的整个神经都被一个念头震撼着,一个突然,在武帝和太子对视的瞬间跳出来的念头,“预夺位,必杀霄。”她全身一个颤动,唇间尝到了血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