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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春猎(第1/7页)
    白妗醒来的时候, 躺在通明殿的卧榻,身下是靠枕。
    姜与倦坐在床头,手心握着她的腕,拿着一个碧色的瓷瓶, 取出药膏往她的肌肤上涂抹着。
    药香四溢, 如同初春时竹林的气息。
    他穿着一身天水青的锦袍, 长长的黑发还未束起, 披散在肩头。
    手指缓慢地捻过, 将淤青推散,眸子里氤氲着雾气。
    直到全部涂好, 才发现白妗醒了过来,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瞧。
    白妗确实正凝视他。
    他面孔周正, 眸光温和清润, 落霞时分,室内光线暗了下来, 微尘反射黄昏的光晕。
    看她时,瞳孔一圈有淡淡的金环。
    他笼在这光晕中,似真非真。
    白妗猛地发现, 从来都没看透这个人。
    外人看来是男女对望, 一副含情脉脉的景象,绝想不到,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个青年做出了怎样荒唐的事。
    她曾以为,
    这个人是禁欲的菩萨,
    是端方君子。
    是根正苗红的太子殿下。偶尔喝醉,会像小孩一样撒娇,十分好哄。
    直到被折腾两次,两次都死去活来以后,白妗才醒悟过来她大错特错
    为什么不说话
    恢复冷静之后,姜与倦有些手足无措。
    白妗看他一眼,将脸别开,翻过了身去。只露出乌青的发,和一截雪白的后颈。
    他眉毛一拢,有些微的懊恼。
    可是,看着她细白的脖颈上,留下的淡青色的指印
    又有种玷污的靥足感。
    白妗的双肩开始轻轻地耸动,她在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姜与倦起身,手撑着投去目光,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她闭着眼睛,呜咽着。睫毛吸饱了水,变得又黑又重,有些沾在眼下。
    鼻尖泛红,咬着唇,时不时抽噎。
    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目光幽深起来。
    怎么办不够。这样不够。想让她哭得更凶些。最好是蜷缩成一团,泪水沿着下巴不停地滴落,脸颊一片潮红,因为哭得太剧烈而微微抽搐。
    “妗妗,是孤的错”嘴里却温柔地安慰,将她抱入怀中,用脸庞蹭了蹭她的脖颈
    “别不搭理孤,好不好”
    就在片刻之前,白妗能感觉到姜与倦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扫过的呼吸微重。
    可现在,他几乎是用一种诱哄的语气在与她说话,十分怕她生气一般。
    方才那暗下来的情欲,好似只是她的错觉。
    她记得,书房里,他从耳后吻到耳垂,不时含住厮磨,像是要一寸寸把她嚼碎了,吞入腹中。
    白妗打了个寒战。
    “冷么”
    白妗沉默。
    “妗妗孤很开心。”
    姜与倦叹息一声,虽说那夜醉了,脑海里依然有零碎的片段。
    他记得她为他翻炒小菜的背影。与他一起慢慢地吃下食物,勾起的嘴角还沾着碎屑。
    月光在她鬓角拂过,未施钗环的发鬓乌黑,肌肤雪白,像一个寻常的妇人。
    而他是她的夫君。
    在奉觉寺的时候,他曾随善水下山。
    寺里的和尚们时常下山化缘,布法讲经。
    多半在附近的农家,大都是一些深入浅出的道理。
    他们来到一位寻常夫妇家中,穿着素净的妇人,给他端来蝴蝶形状的糕饼。
    她的夫刚刚事完农工,她立在门槛迎他进门。
    踮起脚,敛着袖口为他擦拭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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