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妃大比非同小可,想来她也受伤不轻。阿恣,你把这药带给她。”
“只千万记得,莫说是我给的。”女人声音轻柔。
“师父既然如此挂心,又为何”
“她天资太高,戾气却极重。若不能引向善道,必入歧途。”
“原来如此。”
“对了今日是她生辰。她不爱吃甜食,可她受伤也不能吃辣。小厨房有我一早便做的寿面,正在炕上热着。一会儿,你一道给她端去。”
似乎不放心,她又叮嘱一句,“也莫说是我做的。”
“是。”少年声音中微微笑意。
“师父,恕我多嘴。”少年忽然说,“您待师妹,是否过于严苛”
静默了一瞬。
“为师待你不严苛”她含笑。
“不是。”
“吾是你二人之师,师之道,”她叹息一声,“倘若你与阿妗,德之不修,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之忧,亦吾之过也。”
说着她咳嗽几声,淡淡道。
“屋里潮闷,开窗透透风吧。”
少年应了一声,将轩窗打开。
小小的女孩猛地矮身,缩在墙下,嘴唇咬得泛白。
白妗很冷。
她已经很久没那么冷过了。
那年秋雨浸透裙裳,也没有这般冷到骨子里过。师父是不是忘记给她往被窝里塞汤婆子了
以前她一喊冷,师父就会把她的手握着,然后把汤婆子一道放进她怀里,等到她的身上全都暖了才会起身离开。
“师父”她好想师父。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她就不会这么冷了。
脸上忽然贴到什么,是一只带着热度的手掌,她不自觉靠近了一些,将冰冷的脸都贴在那不断散发着热度的掌心。手掌缓缓在她眼角摩挲,继而揽上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拥进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地唤
“妗妗”
是个男子。
不是师父。是谁。
夜空深蓝,挂满繁星。
生满青苔的洞窟中,一捧干柴燃得劈啪作响。偶尔刮过风,将火苗吹得乱舞。
影子在山壁上拉长扭曲,青年的黑发长长披散在背后,蹲坐在火堆旁,只着一身单薄的中衣。他的怀中抱着什么,用雪白的衣袍从头到脚紧紧地裹住,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她在喃喃什么
姜与倦将少女拥得更紧些。
那日,她被长情甩了出去。
在看见那如枯叶般飘落的身影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碎成齑粉,连声音都堵在喉咙再也无法发出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或者根本不曾去考虑,便向着那蓝色的身影扑了过去。
心底只有一声又一声的,不能失去她。
不能失去她。
万幸接住了她,更万幸这山崖下是一潭深泉。带着白妗浮出水面的时候,她已不省人事。
他背着她,走了许久才找到这一处栖身之所,在附近丛林拾捡了干柴,生起火来,二人的衣物已经被烘干,而她昏睡了一天一夜。
姜与倦低头看怀里的人。
因长时间在水里浸泡,所有伪装都被洗得干净。清水芙蓉般美丽的面容,却没有血色,连唇也发白得可怕,像孱弱到极点的花儿。
他看得揪心,用树叶盛来的水慢慢地喂到她的唇里。她几乎不能吞咽,许多都流淌了出来,洒在他的掌心。他变得很耐心,慢慢地一滴一滴喂进,又仔仔细细地给她揩干唇角。
不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