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是不是爱慕他”
他话音平淡,却字字有力,令窈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只得无视心中涌出来的奇怪感觉。
她轻声轻气地说“才没有。他总缠着我,上次又救了我,我只能同他好一阵子,以后再远着他。”
郑嘉和忽然又问“卿卿知道什么是爱慕吗”
他没头没脑地抛出这样一句话,令窈觉得好笑,心中生出几分倔强,不想被他看轻,撒谎道“当然。”
郑嘉和没说话。
令窈偷瞥他,窥见他清俊眼睫目光垂落,似在沉思人生大事。
许久。
郑嘉和才开口同她道“卿卿,哥哥不喜欢你同穆少爷亲近。”
他说着话,手指覆上她的侧颊,他用巾帕擦过的地方,他又拿手轻揩一遍。
气氛不太对。
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他不喜欢她做什么。
换做换他人对她指手画脚,令窈只怕早就发飙,只因面前人是郑嘉和,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下“知道了。”
被郑嘉和明令去做什么的感觉太新奇,她甚至主动问“哥哥,除了穆辰良,你还想让我远着谁”
“你三哥哥。”
令窈温热吐息贴到他耳边“三哥哥脚上的伤太蹊跷,是哥哥所为吧所以才让我远着他。”
“是,也不是。”
“那就是了。”她为自己洞察人心的天赋感到欣慰,“难怪下午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定是将我和你视同一丘之貉。”
郑嘉和目光柔得能滴出水“孟铎将你教得太过聪明。”
令窈笑道“我本就聪慧,他不过是打通了我的任督六脉而已。”
她担心他争不过郑嘉辞,关切叮嘱“哥哥,无论你想做什么,千万不要伤到自身,一切小心为上。”
“嗯。”
兄妹俩说着话进了碧纱馆,馆外对着的廊檐黑瓦上,山阳停驻半刻,直至亲眼看着令窈被鬓鸦接进屋里歇息,他才回去复命。
书轩斋。
孟铎斜卧凉榻,手里捧本书,神态清冷自矜,宽袖翩翩,腰间玉佩流苏垂至地上。
山阳抽过矮杌坐他对面,犹如孩童般捞起流苏,指间环绕,道“她从书轩斋回碧纱馆,已将那条路走过无数次,先生何必派我暗中护送。”
孟铎翻书动作稍稍停滞,很快恢复如常,道“你怎么那么多话。”又问;“穆少爷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山阳扯谎“没有。”
孟铎抬眸“山阳,你不擅长说谎。”
山阳连一秒都撑不住,当即将穆辰良偷亲令窈的事告诉他。
孟铎丢开书。
山阳愣住,问“先生,你不高兴”
“并没有。只是嫌穆辰良太轻浮。”
山阳嘟嚷“先生又不是养女儿,他轻浮与否,干先生何事难道先生教郡主世间百事不够,还要为她择婿主持家事”
孟铎眸光黑沉,微挑眉梢。
山阳咽了咽,立刻改口“先生青年才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是我口无遮拦,先生莫气。”
他怨自己失言,绞尽脑汁阿谀奉承“旁人七十岁尚能厚着脸皮娶十六岁新嫁娘,一树梨花压海棠,先生今年二十四,最多算黄花菜,啊不对,不是黄花菜,是”
是什么呢有哪种花能形容先生呢
书到用时方恨少,山阳急得满头大汗,干脆抛出一句“先生是花中之王,素有牡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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