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也就是大年初一晚上,容辞握着圆圆的手在床边眯着眼睛歇了一会儿,突然见手中一紧再是一松, 孩子的手从她的手心滑落。容辞立即惊醒,睁开时马上察觉到不对,她颤抖的伸手探了探儿子的鼻息,却没感觉到又任何动静
“太医太医”
太医们慌忙上前把脉,见这情景就知道这时候灌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用银针急救。
谢怀章刚刚从奉先殿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马上将几乎滑倒在地上的容辞拉起来扶住。
看着眼前混乱成一团的场面, 容辞恐惧的揪紧了谢怀章的衣襟。
谢怀章咬紧了牙关握着容辞的手, 直到一个个太医满头汗水的退下来, 每一个都是一脸惶惶,不敢与两人对视, 他的心猛然沉到谷底。
容辞掌心冰凉,胸口一团气顶的她无法呼吸,圆圆紧闭双眼, 数十银针扎在身上都没有半分回应,眼看就要不行了,就在连太医都要放弃时,李太医咬牙一狠心将最后几根针从百会水沟等处重重的扎下去,银针入体, 圆圆终于有了反应, 他眼皮动了动, 微弱的咳了起来,呼吸虽弱,胸膛总算有了起伏。
李太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额上的汗珠将头发都湿透了。
“救回来了太子有呼吸了”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谢怀章也不免面露狂喜之色,正待扶着容辞上前看儿子,刚低头就惊见她涨红着脸按着胸口,满脸的痛苦之色。
“阿颜、阿颜你怎么了快,太医快来瞧瞧夫人。”谢怀章刚从儿子险些丧命的惊惧之中脱离,就见容辞也有不好,登时急的头重脚轻,莫名的想起了前几日容辞的说过的话
若能拿我的命去换
谢怀章紧绷着脸唤来太医,但他们还没来得近身,容辞的喉头就费力的动了动,张开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捂,血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容辞在谢怀章惊恐的神色中前后晃了一晃,眼睛一翻便昏迷在他的怀中。
“阿颜”
几个太医刚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回了太子,还没等松一口气,汗都没来得及擦干端阳夫人就又出了事,被惊慌失措的皇帝拉去救人。
这些天皇帝对端阳夫人的情意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给她瞧病,万一再瞧出个三长两短来,可一点也不比刚才安全。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给容辞把了脉,一颗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这段时间只要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噩耗,从没有好消息,要是他们是患者的家人也早就心生厌恶了,这次太医们总算没再当乌鸦,并争先恐后道
“回禀陛下,端阳夫人是郁气结淤血于胸,若日久恐生不测,方才先是大悲后又大喜,情绪气息激荡,身子一时承受不住,反把淤血吐了出来,这不算是坏事,还请陛下放心。”
谢怀章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容辞,却没露出喜色,反问道“吐血之症即是无碍,那旁的呢她的身子可还康健”
太医刚刚报了好消息,这时却俱是一愣,支支吾吾起来“这、这若之后情绪恢复如初,不再抑郁难解便、便”
谢怀章深吸了一口气圆圆这个样子,阿颜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太医的话说来好听,但深意就是只要太子痊愈,容辞就不药而愈,一旦太子有什么不好,她这些天熬油似的把身体熬得精力抽干,全靠想清醒着照顾孩子的一口气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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