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戾气更重,红着眼,咬着牙道,“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他想起曾经无数夜里,他的阿萝与他诉说旧事,说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好。
却没想到。
今日差点因为这个男人,死于一场阴谋之中。
他只要想到今日若是晚一步,若是他没出现,若是陆承策也没出现,那么,他的阿萝她会怎么样他不敢去想,只能把满腔的恨意洒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不怕口诛笔伐,也不怕那些大不敬的罪名。
天子不堪。
那便换一个人。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秦嘉昏醒过来,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赶过来了,她身子还极为虚弱,手撑在门上看到这幅场景,变了脸色,不顾疲惫酸痛的身体,她走到陆重渊的身前。
“国公爷,荣安知道你这样做吗”
察觉到陆重渊神色微动,她继续撑着身子,咬着牙,和他说,“他再如何,也是天子,你杀了天子,旁人会怎样想你口伐笔诛,你是不怕,可你想让荣安处于什么境地”
“如果让她知晓,你是因为她才这么做的,她会如何”
“天下没了君主,又会如何”
“这些,你都想过吗”
原本掐在顾珒脖子上的手,逐渐松开,陆重渊抿着唇,看了一眼顾珒,见他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终于还是松开了手,他似是厌恶至极把顾珒扔得远远的,然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秦嘉看到陆重渊离开,终于松了口气,看到倒在地上的顾珒被一众宫人围着,她苍白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等太医过来的时候,也因为身体的疲累,晕了过去。
方才发生的那些事,萧知一概不知。
她醒来的时候,陆重渊不在身边,刚想发问,就看到男人走了进来,“你去哪了”她因为脖子受伤,声音也有些哑了。
陆重渊并未与她说那些事,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着她的手,“我们回家吧。”
“好。”
萧知劫后余生,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起来,点点头,应道“好。”
陆重渊抱着她往宫外走去,根本无人敢拦,庆俞等人就护在身后,一行人就这样往外走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陆重渊抱着萧知停下步子,转身朝身后看去。
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抿了抿唇。
“怎么了”萧知在他怀中,轻声问道。
陆重渊刚要回答,却发现身负重伤的陆承策又躲到了角落里,他神色微动,薄唇动了好几下,才道“无事。”
“那我们走吧。”
“好。”
等他们走后,陆承策才从拐角处走出来,他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没有上前打扰。
崔妤死了。
顾珒的身体也不知怎得,竟是变得越发坏了,身子虚弱不说,有时候忍不住就会咳血,后来经一顿盘查,才知道崔妤曾给他在茶中和香料中各自下了料。
那两样分开使用都不会有事,但要是合在一起就会令人心绪烦乱,容易暴怒。
那原本是崔妤留住顾珒的东西,为得就是得到顾珒的信任,以此来奠定自己在宫中的基础,却没想到成了顾珒的索命符。
顾珒怎么也没想到。
他当初带来供他聊天解闷的知心人,却是一朵沾着剧毒的罂粟。
他心中有悔,但也为时已晚。
半年后。
陆重渊辞官,带着妻儿离开京城,京中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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