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灯,情不自禁的便想起了去年七夕时,她与傅长熹看过的那些灯笼,原本还因为气火而堵着的心也软了软。正当她左右四顾,正想着是不是要唤人过来时,忽然便听到了一声极轻也极熟悉的男声
“停云。”
甄停云闻声转头,果是看见了傅年嘉。
他从廊下走来,依旧是紫袍金冠,身姿笔挺,端肃严正的连袖口袍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甄停云很有理由怀疑这人可能还没洗漱、还没更衣、还没睡觉
再想一想他和傅长熹两人说的那狗屁约定,甄停云对着人时也有点儿气,反口道“你该叫我叔母”
这话说得颇有些挑衅意味。
傅年嘉却是不气反笑,冷淡的面容也因此而显得柔和了许多,笑道“看样子,我与皇叔说的那事,皇叔都与你说了”
甄停云看他一眼,没有应声,等同默认。
傅长熹不觉摇了摇头,自语道“也是,皇叔素来磊落,这事又与你有关,自不会瞒着你”
甄停云见他毫无愧色,忍不住道“你如今年纪还轻,哪里就要想这么远了,怎么就认定了自己没有子嗣还非得抓着他要什么许诺”
傅年嘉转目看她,眼睫浓长,瞳仁乌黑,眸光幽深。
他像是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应了“停云,你该知道,我与其他人并不一样。”
这话说没头没尾。
甄停云下意识的就想嘲笑回去“怎么就不一样了,你是两个头还是三只手”,可话到嘴边却又反应过来傅年嘉与其他人确实是不大一样
如果说甄停云只是记得一个模模糊糊的梦,那么傅年嘉就是记得前两世
一念及此,甄停云看着傅年嘉的目光已是带了些探究。她抬眼看着傅年嘉,试探着道“你是说”
傅年嘉微微侧过头,仰望天生明月。
他的侧脸线条在月下略显容柔和,神色却是冷淡的,连同语声也如泠泠清泉,凉意浸人“我与你说过,我已错过两次,算上这次,一共是三次。停云,我能比其他人多出两次机会,自然是有代价的。”
甄停云顾不得追究他又不管自己叫“叔母”的事情,只是追问道“什么代价”
傅年嘉朝她笑了笑,那笑容毫无一丝的阴霾和冷淡。
便如同是七夕夜里,那拂开乌云,照亮了整个宫苑的皎皎明月,银白色的清辉里,满是淡淡的温柔与倦怠。
“没什么。”他垂下眼,漫不经心的应着声,然后又补充道,“总之,我不会再有子嗣。”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甄停云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得到答案后又与傅年嘉说了什么,也忘了自己最后是如何与傅年嘉道别,如何回到榻上重又睡着的。
等她醒来的时候,这一切便如在晨光里了无痕迹的露水。
窗外的晨光如水般的清澈,正透过纱窗,穿透幔帐,温柔的落在枕边。
有那么一刻,甄停云只觉得她和傅年嘉昨夜里说过的那些话,轻飘飘的就像是一个梦。
可是,甄停云心里知道那不是梦。傅年嘉也的确是为了弥补曾今的遗憾而付出了代价,只是他的运气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
甄停云却莫名的觉得有些难受,翻了个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傅长熹的怀里。
甄停云试着往边上挣了一些。
很快便又被拉了回来。
傅长熹将她抱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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