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卓老板”
贺庆佑道“罪民不晓得他是只拿到了我一个人的把柄,还是卓西德的小辫子也揪住了。水滴溜巷的事真真连卓西德也不知道罪民想,先只我一个人去谈或许好些。让犬子去给卓西德捎了个口信,说因多年前一桩货物买卖的事儿,被我俩都认得的一个客人约到二里坡烟波亭赏景了,知会他一声。卓西德能明白的。罪民就先独自去了二里坡。”
他又苦笑一声。
“蔡三这厮当真机灵,二里坡乃县里的人踏青常去的一个地方,尤其清明前后。到处是人,不怕罪民行凶。旷野之处,又方便说话。罪民记得,那日天还蛮晴的。罪民天刚亮就到了那里,已经有人在放风筝了,谢大人那时还没完全把县里治服帖,烟波亭周遭有好些摊贩,罪民到时,亦有些已经出摊了。罪民从早上等到晌午,捱不住就在亭边的摊上吃了早点又喝了茶,蔡三方才出现。因为人多,都没发现他从哪里过来的,刚在茶摊吃了杯茶,抬眼就见他在摊外不远处站着。”
蔡三待贺庆佑站起身,便慢慢走到一处人稀且开阔的所在。
贺庆佑跟着他走过去,蔡三眯眼瞧了瞧天,道“今儿日头真亮堂。亮了好,走在乡野林间,不怕被被黑棍子闷进坑里埋了。”再转目望向贺庆佑,“亦照得贺老板红光满面,看来近日生意挺好。”
贺庆佑抱了抱拳“承蒙谬赞。”索性直接询问,“请教尊驾名姓”
蔡三亦十分直接地答“现在的名字,想来贺老板与卓老板已经知道。多年前,某还有个名字,叫蔡三。”
云毓赞叹“两位就此坦率交心,妙极。只是「蔡三」二字仍像绰号,不似真名。”
贺庆佑道“公子英明,罪民亦这么觉得。便就又问,兄台可是因为行三,才叫此名”
蔡三悠悠答“差不多吧。某个一天之内险些死过两回,剩下一口气到今日的穷汉,不敢与贺老板互称兄弟。贺老板与卓老板而今春风得意,看来箱子里的东西没有卖亏。”
贺庆佑装傻“贺某不甚明白,什么箱子是否有什么误会”
蔡三咔咔怪笑一声“怎么,贺老板记性这么差就是你在京城水滴溜巷卖了的箱子。正月里,贺老板还到沐天郡州府城里的钱庄,兑了两张三百两的旧票。”
贺庆佑听他说得这般详细,浑身冷汗直冒,强作镇定道“以往的积蓄,待使钱时便取用罢了,尊驾如何知道,莫非就是银庄的伙计”
蔡三皮笑肉不笑地袖起手“既已半人半鬼游荡多年,凡间的事儿,自然知道的多些。”
贺庆佑继续试探“不知尊驾到此,有何意图”
蔡三仍慢悠悠答“清明时节,如某一般的,正要多多走动。寻一寻有无相识的可携往地府。”
贺庆佑道“朗朗乾坤,晃晃明日,尊驾不要开这样玩笑。”
蔡三道“怎是玩笑,单是此地与邻近,就有多少旧鬼怨魂。多年前,蔡府的那场火,你知,卓西德知,官府更加记得。纵火行凶者,官府仍未抓尽。若是官府突然从贵府及姓卓的家里得到了蔡府的旧物,更查到来历不明的钱财,加上一些人证。官府将会怎么判”
贺庆佑牙齿已开始打架,仍坚定否认“贺某实实不知尊驾说些什么。当日火难,确曾听闻,但贺某身家清白,是否匪类凶徒,官府一查即知,岂会因诬陷之词便遭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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