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张口问,「那套白色瓷的饮茶器具,我很喜欢,你愿不愿意转让」”
桂淳赞叹“好风雅的胡子懂行,识货”
卓西德道“是啊,罪民当时都愣了。竟还有不爱花里胡哨的胡子。”
柳桐倚道“一些胡国,尊崇白色。纯白瓷器极难烧制,便在我朝,价都甚高,若再转卖异邦,价更不可估量。有做海运或异邦生意的商贾,专出钱让民间窑口烧制供给异邦的瓷器,其中就有白瓷。白里泛黄,胎质粗糙者,在异邦价也能买出高价。更何况”
更何况这套由曲泉石亲手制成的稀世名瓷。
胡人虽不知曲泉石之名,但可想而知那套茶器的精美,只要看到,即知珍贵。
柳桐倚又抬手按了按眉心。
卓西德眼珠崩出红光“罪民有眼无珠,不识至宝多年后晓得便宜卖了什么,恨不能头抢地,捶碎胸恨我当时,竟然心中还觉得暗喜”
老胡问“你想要多少金银,可以直接说出数目没关系。”
卓西德也问“你要一整套”
老胡点头“全部。”
“罪民不知该怎么要价,就和那老胡说,全部,我有点舍不得。老胡说,拆开了,没有整套有价值。全部,可以给你八百两,你觉得怎样罪民琢磨着,他报的价,肯定是少。以前跟一位做买卖的学过一手,谈价的时候,想要高价,就待对方报价后,先一抬眉毛一瞪眼,盯着他眉心那块儿,重复一遍他报的数目,再尽量不屑里又透出云淡风轻地冷笑一声,嘴角一勾,或看向窗外,或一瞅茶杯酒杯,不说话,等对方开口。罪民就照样对那老胡做了一遍。”
他盯着老胡冷呵一声“八百两”往窗外一瞧,憋气片刻后,老胡缓缓道“我的朋友,你该不会以为是八百两银子吧,怎么可能呢我是这样诚意地与你谈。我说的是黄金。”
“罪民这没见识的,听了这话,心中一阵狂喜,好像天上掉下一堆肉馅大包子把我埋了起来”
柳桐倚再闭了闭眼“不必将心境描述得这般详细卓老板将所有的瓷器,都给了那胡商”
卓西德哑声道“禀大人,罪民又同他谈了谈价,说必须一千两。老胡特鬼,直道,不行的,这已是非常诚意的价格,即便加上那口箱子,也不值一千两黄金。罪民说,怎么不值箱子可是好木头,单卖都特别贵。老胡说,他只有这么多金子了。连上箱子他最多再给我加一千两银子。罪民才发现被他绕进去了,本来只谈一套瓷器,他竟想连箱端。罪民立刻道,那算了,箱子我带回去留着追忆祖先,咱们只谈那套瓷器吧。老胡一见罪民瞧破了他的伎俩,随即服软道,我的朋友,不要这样。这箱子是专为存放茶具打造。分开了,你寻不到般配,茶具也寻不到般配。罪民说有什么寻不到的,你去再打一个呗,箱子好多小格,我拿回家针头线脑的什么不能放”
老胡又摇头“啊,啊,我的朋友,你这么说话就太强硬了。你看,我们慢慢商量。这样好不好,九百两黄金,连箱,我要。琉璃器,你喜欢,我也有,可以送给你。比玻少爷送你的更多,更实用。”
张屏问“贵店走廊上的灯盏,彩色的玻璃窗扇,都是这么来的”
卓西德认道“是。实话说,那时罪民没见识,九百两黄金,几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听到后罪民已经打飘了。老胡拿了把钥匙给我,说他在岸上有个小仓库,里面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