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草的叶子还在嘴里,便踢开脚边碍事的枕头,翻身跳下床。对面墙上那幅肖像已经一片空白,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这会儿没在监视他,西里斯一团糟的心情因此好受了些。他理一理身上校服长袍皱巴巴的衣摆,抬眼看看角落镜子里的自己,不由觉得可笑。
要不是去年圣诞节时母亲烧掉了他所有的麻瓜衣物,他现在可绝不会穿成这个样子。
抓起床脚的魔杖塞进兜里,西里斯揉着后颈打开房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楼下的争吵声还在继续,他刚从那些声音里分辨出母亲歇斯底里的吼叫,就瞧见了站在楼梯平台上的弟弟雷古勒斯。
和西里斯此刻有些不修边幅的打扮不同,雷古勒斯今天穿的是一件精致的墨绿色长袍,还系着正式的领结。但他不大好看的脸色却与盛装打扮后的高贵气质格格不入,他垂眼望着楼下,面无表情的脸有些苍白,同样苍白的右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略微发青。
“这是什么脸色”西里斯懒懒倚到围栏边上,“沙菲克家的小姐连帕金森都不如吗”
雷古勒斯没有答腔,他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西里斯走出了房间,只凝神听着楼下客厅里的喧嚷。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西里斯也侧过眼睛看向楼下,尽管站在他的角度只能瞧见一层又一层阴暗、老旧的楼梯。
“简直是荒唐无耻”母亲的叫嚷从二楼的客厅传来,听上去火冒三丈。
“到底是谁荒唐”紧接着出现的是阿尔法德的声音,他的语气似乎没什么情绪,但西里斯清楚这正是阿尔法德真正要发火的前兆,“是我们提出的邀请,结果最后还要甩脸子给别人看,甚至羞辱对方。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他们解释”
反过身用一只手支住脑袋,西里斯看一眼左手边的雷古勒斯,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在午餐的餐桌上发生了什么。
然而客厅里的母亲仍然咄咄逼人“这是谁的错是谁没有事先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不是谁都会把族谱挂在墙上,沃尔布加”阿尔法德的声量猛然拔高。
食指轻敲围栏,西里斯为阿尔法德这句经典的反驳翘起嘴角一笑。他说得对,就连帕金森家都不会把族谱做成挂毯挂在客厅,布莱克家这种陋习和腐朽的思想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二楼响起一串哐啷的响动。西里斯撇一撇嘴,确信这是母亲把茶几上那盘高脚酒杯摔到了墙壁上。那些十五世纪小妖精制造的最精美的银器曾经让她引以为傲,西里斯无数次听见过她在客人面前拿它们炫耀,可即便如此,在她盛怒的情况下,它们也只不过是用来泄愤的高脚酒杯而已。
“那个女人就是个肮脏的泥巴种她的父母就是麻瓜”他听到母亲的怒吼,“这是需要族谱才能查清楚的吗”
“她最好是把泥巴种这个词写在脸上”阿尔法德毫不退让地吼了回去,在这场嗓门的较量中,他们姐弟俩显然谁也没把布莱克家高贵的风度当回事,“沙菲克夫人只是个家庭主妇,谁会知道她的父母是不是麻瓜”
“那么你的责任就是打听清楚,而不是像个没有脑子的蠢货一样鲁莽”
“够了现在已经没有巫师会四处标榜自己的血统了,沃尔布加我把扎克当朋友,就不会失礼地去打听他的夫人是不是纯血统”
阿尔法德的声音一时盖过他的姐姐,他忍无可忍,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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