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任何让她留下或一起离开的理由,只能问她。
“四处走走。”扶瑶的脸上溢着浅浅的笑意,温声说道。
同桓远约定好日后有缘再会,扶瑶便启程了。
她察觉得到桓远对她的微妙情愫,可她并无意于此,且桓远一直压抑,仍有所顾忌,只要她走了,时间一长,他大抵就能扫除这点微妙情愫了。
顷刻春夏,逡巡秋冬,年复一年,又一年。
距当年与桓远等人分离,已过去三年时光。数年间,扶瑶从北至南,如今又回到建康。
而这几年里,容止对统一天下的谋划一直未曾停止过,刘彧在竹林堂射鬼事件后登基为帝,不久,地方却起兵讨伐刘彧,怀疑他来位不正,与部下串谋弑君。
现在的南朝,经过数年的战乱,已经渐渐被容止所领导的军队平定,慢慢休养生息。
在游历的三年里,扶瑶曾想象过兴许有朝一日会偶遇某一位故人,倒未曾想过,第一个重遇的是花错。
他依旧一身红衣如烈焰般耀眼,可他那赛雪欺霜的面色,却让人明显地感到他与从前的截然不同,从前的他是炽热的火,如今的他却是冰冷的雪。
扶瑶一眼便知,他还未放弃寻容止报复的念头,他本就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性子,简单而极端。
“公主。”他还是这样唤她,面上冷色虽未完全消散,但多少和暖了些。
“如今还叫我公主唤我的名字便好。”扶瑶眉眼弯弯,语气轻缓。
花错凝视着她,几年过去,她仿佛未曾变过,一如往昔。她如此说,他便换了称呼。
两人似闲暇时聊天的友人,大多时候,是扶瑶在说这几年的经历,花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的神色淡淡,可听得倒是专注。
待扶瑶已将自己的经历说完后,花错忽而提起他这三年来的遭遇。
容止的武功本就高于他,身边又有众多高手,他根本近不了容止的身,甚至于,到了后来,连知道容止的具体位置都变得困难起来,即便容止这几年一直在谋取天下,引发又平定战乱,可容止是什么人,本就能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
至今,花错仍是无法报仇。
容止根本就没有弱点,他本无情,而他的心比寒冰还冷,比铁石更硬。
扶瑶只是安安静静地听他倾诉,她本以为他所说的皆是关于容止之事,不曾想他还提到了他的徒弟。
花错又说,其实也不能算是徒弟,他不过是见那小子与他有着相同的眼神,便一时冲动,欲要教那小子剑术,好让其可以得偿所愿找到背叛自己的亲人报仇。
扶瑶本想与花错再相聚些时候,花错却说已经与那个小徒弟约好,在城外等候,如今本就晚了。
她不好再留花错,便送他离开。然后,她才独自走回暂居的院子,岂料,她的前方突然有人阻了去路。
又来了一位故人。
是扶瑶这三年来从未忘却的人,她常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他,想起那个一直唤她阿姊,对她亲昵信赖的弟弟。
时隔三年,她再次见到他了。
与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不同,此刻出现在扶瑶面前的是个阴沉冷酷的青年。他披着一身黑斗篷,与周遭莹白的雪形成强烈的对比。
雪蔓延得好似望不见边际,而这对血缘关系上的姐弟,就这样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对视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