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从陈嫣开始在课堂上和公孙弘这个老师讨论,而后桑弘羊也极有眼色地加入,课堂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桑弘羊翻阅着论语,忍不住道“儒家、法家、道家,这些道理竟是全然不同的了孔子之意,礼是国家之本天下莫重于礼。但老子却道礼者,道之贼,德之寇,而乱之首也。法家更是轻视礼,所谓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先贤们各有主张,倒是让人无从下手了”
说实话,这也就是这个课堂了换成是别的儒家课堂,说出这样的话,此时已经被老师赶出去了而这也是桑弘羊的聪明之处,他敏锐地看出了陈嫣对课堂的主导作用,所以他大可以畅所欲言
当然,这也不全是因为陈嫣的权力在起作用若只是陈嫣的权力,桑弘羊尚不会如此胆大妄为。毕竟,陈嫣因为身份的关系,无论怎么说怎么做,公孙弘也只能接受,但他桑弘羊却没有这等好事真要是得罪了老师,就算没有大问题,也有的是小处的难受
桑弘羊早就在嘻嘻哈哈的时候看明白了,这课堂上的三个人,一个老师两个学生,上的儒家的课,老师也是儒生表面上是个儒门了,然而真实却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儒门信徒
公孙弘其实是实干派,儒家的学说对于他来说只是工具话说这一点倒是很对桑弘羊的胃口,因为他也是个比较实际的人。真要是一个整天唠叨礼教的儒生老师,他也会很头疼的
而桑弘羊呢,他是个法家爱好者就算跟着儒生老师学习,也不忘研习法家典籍。缺少老师的话就和陈嫣一起讨论不懂的地方,真理越辩越明,他们都是有思想的人,慢慢也能有些意思
要是两人讨论也不能有个结果,还可以等着陈嫣写信陈嫣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往长安送一次信。其中主要是积攒了一段时间的、给天子大舅等人的信件,现在她正式读书了,向长安那边曾教过她的博士们讨教也是顺手的事情。
课堂上的最后一人,陈嫣可能是个杂家,什么都学她不只是对哪一家都感兴趣,更让人不解的是,她好像哪一家都不怎么讨厌后者可能比前者更加少见
有这么三个人的课堂,桑弘羊才真的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从心底里在意老师公孙弘最多也就口头训斥,实际上却不会因此真正厌恶他。
果然,公孙弘见桑弘羊公然在儒家课堂上唧唧歪歪,拿出了儒法道三家的说法,而不是直接站到了儒家这边,也不过就是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实际上的行动一点儿也无
桑弘羊嘻嘻地笑了起来。
陈嫣心里同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关于这种争论,也不是桑弘羊第一个提出,各家道理的争论其实很早很早就开始了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拿出来说而已比如说一个纯粹的儒生,他当然是坚持自己的道理的,自然也就不会产生疑问。
陈嫣举了举手,示意自己要发言,然后才道“吾只说些拙见只是一家之言而已”
先打了个预防针,陈嫣才接着道“道家持的是道义,认为人与人之间以道相交,大到国家也可如此。只是后来失道,不得不转向德,以德来进行约束。而等到德也无用后,又有仁仁无用,最后则求于义,这一切都不再了,国家才用礼去约束,所以说道家轻视礼,因为这是等而下之才去选的”
儒家想要通过礼教来治理国家已经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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