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如影,隐入湿冷的威尼斯暗巷。沢田纲吉将头顶的黑色fedora软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向寥寥路人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脖颈竖起的风衣领则藏起了他的下颌。神秘冷清的神秘夜行者的形象在意大利并不招摇,富有情调的意大利绅士们一向偏爱这种低调奢华的风格。
虽然沢田纲吉此时的身体年龄才刚二十出头,但他的神情和气质,以及越线180的身高都令他与这成熟稳重的深沉男人风格完美契合,毫不违和。再加上他用幻术将发色和亚裔五官都进行了调整变动,相信哪怕是他的母亲沢田奈奈也难以辨别出他来。
当然,他的母亲早已被世界强行抹消掉了对他的记忆就是。
距离教堂最近的医院不大,只有一道每次仅能通行一辆汽车的门。门前有片弧形空地,想来是为了方便救护车停留的,旁边不远就是救护车停车场。落雨的傍晚,医院并不比街道热闹。门外的街上倒是停着几台车,沢田纲吉从车后走来时看到了车牌号码,不是普通居民的。
“等等。”
在沢田纲吉从医院外的人行道拐入医院大门时,坐在车内的一人摇下车窗,向外探头喊住了他。沢田纲吉停下了脚步,就着车内昏暗的灯和路灯的亮光,看清了对方的脸,有些陌生。但车内有一人是他面熟的。
“先生,烦扰了。”有着很重意大利语腔调的男人说。“晚上好。”大概是因为沢田纲吉的出众气质和考究衣着,所以即使是黑手党,态度也相当的客气。
“晚上好。”戴着绅士面具的沢田纲吉口吻温和的答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沢田纲吉走近了些,到车内灯光的范围内,向这个同自己搭话、还有车内其他正看着他的男人们露出了能使他们看得清楚的面容。再普通不过的伦巴底人模样。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您有见过这个人吗”坐在司机位,鸭舌帽将浓密而乱蓬蓬黑发压在下面的男人向他展示了一张通缉令。上面是沢田纲吉再熟悉不过的,他自己的脸。
“抱歉,没有。”沢田纲吉凝望了几秒,神态漠然的摇了摇头。
除了外形乔装过之外,他还用了威尼斯当地人才会说的土话和腔调,完美地将自己变成了土生土长在威尼斯的意大利绅士。“这人是谁通缉犯吗他很危险吗”他故作好奇的多问一句,手指则松了松颈边的领带,表现出些许烦躁和不安来。
“是的,先生。”在黑手党中地位并不高的鸭舌帽男人俏皮的眨了下眼,“如果您见到他,烦请立即联系警察。这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犯,任何人都会成为他的猎物。”
“这听起来可真不太妙。”威尼斯绅士捧场的笑了一下。
“我会的。”他补充说道。
“谢谢。那么就不打扰您了,您是来医院探望谁呢”鸭舌帽黑手党微笑着收起了通缉令,他向车内其他三个戴着圆顶帽的男人摇了摇头,一面顺口问起他的事情。
“nonna祖母。”沢田纲吉拨弄了下一直携在怀里的嫩粉色香石竹,“我要去探望她。”这彻底证实了他探病的由头。守株待兔在医院的黑手党们,哪怕有曾同他交过手的成员也没能认出他,质疑他的身份。何况完全以家庭为中心的意大利人心中,祖母是非常受人尊重的。
“天主保佑,愿她老人家早日康复。”鸭舌帽黑手党诚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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