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见师傅意欲离去,一激灵醒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跟上,“师傅,您且等等我。”
这接生的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当然也想沾点便宜。等林婕妤生下皇子来,陛下欣喜之下,没准人人都能得到赏赐呢就算钱财事小,有了这遭经历,回头他在太医院当差也更有排面,说起来是给皇长子接生过的,旁人怎能有这种福气
胡卓的算盘打得极好,黄松年却轻轻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毫不客气地叱道“滚你去了只会惹麻烦,还是老老实实等消息吧”
上回胡卓给林婕妤讲些前朝秘闻就把人吓得不轻,黄松年可不敢再度冒险,这回要再出状况,他这差事就别想当了。
胡卓听到这样冰冷无情的话语,只得悲悲切切在一边垂泪。他是黄松年从小养大的,几乎和老来子一般,知道哪种法子最能博取同情。
无奈黄松年这回打定主意不再上当,脚步坚定地跨过门槛,反手就把人锁在屋里。
胡卓
他总算相信自己真是捡来的了。
进宝熟知宫中路径,虽然林主子每常外出多带的是红柳姑娘,可进宝还是很容易找着了太和殿所在的方位。
他当然也认得廊下执着拂尘的魏安。
进宝兴兴头头上前,正要说话,魏安悄悄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陛下在里头同丞相大人议事呢”
魏安已经十分给脸面了,若非看在这小太监在琼华殿当差的份上,立刻便会叫人轰出去。
进宝不由得着了急,踌躇片刻,还是将那件事悄悄说了出来,朝政虽大,可陛下的家事也不能疏忽啊
魏安听说林婕妤要生了亦吃惊不小,不过陛下眼下正与谢丞相商量西南赈灾之事,无人敢进去打扰。
魏安也不敢,这说到底也是琼华殿一方的问题,和天下万民比起来分量就轻得多了。他皱起眉头道“你且回去,等谢大人出来了,我自会代你转达。”
进宝点点头,却站到一旁不肯走。
魏安有些奇怪,以为他在担忧,遂笑道“放心,你家主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旁人觉得林婕妤柔柔弱弱也就罢了,他们自己宫里人还没数吗一巴掌就能把健壮的邺王世子扇倒在地,哪家的孕妇能有这等力气
然则进宝仿佛没听见一般,仍顶着太阳站在台阶下,眼巴巴瞅着门口的方向。
魏安亦懒得理会,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受罪的,我可没逼你。
他站了半天,已经有些乏了,正要靠着墙根打个盹,忽见帘栊微动,却是陛下言笑晏晏地送谢丞相出来,想是赈灾一事有了对策。
魏安本想等谢相走后再说,谁知那进宝性子急,竟不管不顾地冲到前头,拦在谢丞相身前就将琼华殿之事倒了个干干净净的。
傻子,皇帝是最看重老臣的,岂能容你一个阉人这般轻狂冒失魏安轻蔑的想着。
果然就见皇帝变了脸,魏安正要上前打圆场,谁知皇帝囫囵给了他一掌,痛骂道“蠢材怎么不早些来通报”
说罢就急急忙忙跟着进宝离去,也没跟谢相打声招呼。
魏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敢情在皇帝心中,这林婕妤比什么都重要,甚至不虚天下苍生。他恨不得以头抢地来谢罪,不过这时候来作态也晚了,魏安到底在宫中当差多年,性子圆融擅长变通,这时候最好的赔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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