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
严良良坐上后座,棠越骑上自行车,载着严良良在唯一的道路上直奔而去。
山路蜿蜒崎岖,少有人经,路边杂草丛生,碎石坑洼,自行车微微震颤,行驶于风中,车轮转成了虚影,车链轻微吧嗒着,棠越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轰轰轰”
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大响声,严良良回头一看,祠堂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浓重的黑烟蜿蜒而上,终于爆炸了。
严良良身体一抖,双手下意识地揪住棠越腰间的衣服。
“别想太多。”风中传来棠越平静冷漠的声音,“面粉是我拿的,陷阱是我设的,火是我点的,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严良良眼眶一热,陶桃是感受到了她的害怕与内疚,担心她有负罪感,故意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严良良紧紧咬着唇,眼眶有水光打着转,“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别想一个人揽功劳。”杀人的罪孽要扛一起扛,要下地狱,要坐牢还是要枪毙,都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谁也别想撇下谁
棠越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不必有内疚,他们也没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所以这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她们曾有过约定,但凡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良心发现,肯帮她们打一个电话,她们就此罢手,另定计划。
可惜,没有。
不论是小孩、女人还是年轻人,没有一个愿意帮她们。
山上村所有人都没救了。
视恶不见,纵容犯罪,亦是帮凶。
既然选择沉默,那就一直沉默到地底吧。
“你说能幸存多少人”
“这个天知道呢。”
幸存祠堂里面一个都别想活。
十分钟之前,祠堂。
原本空旷的祠堂内乱糟糟地站满了人,灵位前的供桌上整齐摆放着猪头、鸡鸭、鲜果、糕点等供品,村长面立供桌最前方,男丁们按照年纪辈分勉强排成方阵站在其后。
一排长烛燃在木制烛台上,白烟袅袅升腾于空,男人的体味、烟味,混着众多人的呼吸,祠堂内空气混浊污糟,令人感到一阵阵的憋闷和烦躁。
鼻梁上架着眼镜的村长手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张,因远视的缘故,他伸长胳膊将纸拿得很远,正给祖宗们念着祝文。他的说话方式很奇怪,短短一句话特意拖长腔调,一波三折,字音模糊,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村长曾很得意地说,这种腔调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能与鬼神沟通,但在赵富贵看来,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村长吊死鬼般拉长嘶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久未回乡,已经习惯了外面快节奏生活的赵富贵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
“喂,富贵。”身边有人轻声地喊他,赵富贵偏头一看,是他发小王树。
王树瞥了眼前头站得七倒八歪的人,脚步动动,悄悄靠近赵富贵,小声说道“她是不是也找你了”
王树和赵富贵辈分年纪最小,站在祠堂最后头,这也方便了他们开小差说悄悄话。
“她谁啊”赵富贵不解。
“还能谁朱家傻子的老婆。”
赵富贵心头一凛,立马心虚地四下张望,没看到朱家傻子的身影,想来是怕朱家傻子大闹祠堂,没让他参加大典,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对着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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