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秀秀捂着肚子趴在桌上,脸色发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肚子好痛”
棠越搀扶起邹秀秀,“都说凉茶寒凉,女人不能多喝,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吧我扶你回家,喝碗热汤,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
邹秀秀迷迷糊糊地被棠越搀扶着往村口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两个搬桌椅的妇女,其中一个妇女关切地问邹秀秀这是怎么了
棠越面不改色答道“秀秀喝多了凉茶闹肚子,我现在送她回家。”董家跟村口方向一致。
两个妇女没有怀疑,让开路让棠越过去,棠越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飘来妇女的议论声
“这得多馋嘴才能把自己喝到肚子疼啊太丢人了”
“你真以为是闹肚子”
“啊”
“还不是想偷懒秀秀那懒货,哪次干活不是说头疼手疼脚疼背疼的,这次有新意了,换喝凉茶肚子疼。”
因为祭祖大典的缘故,村里人不是在祠堂,就是聚集在村中央的坪子上准备宴席,基本没几人游散在外。棠越搀扶着神志迷糊的邹秀秀,顺顺利利地来到村口,出村的唯一的路就在脚下。
棠越随手将邹秀秀丢到一旁,左右张望片刻,就见严良良推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从一间屋子后头走出来。这自行车是回家的一个村民的,出村的山路狭窄,四个轮子的交通工具进不来,只能靠自行车和摩托车这种两个轮子好操控的。棠越和严良良都不会骑摩托,故而退而求其次,选择自行车。
自行车有锁,但锁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一块砖头比什么钥匙都管用。
严良良一直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邹秀秀不放,棠越知道她跟邹秀秀之间恩怨颇深,问道“要报仇吗我们还有十五分钟。”
严良良沉默片刻,低着头在地上寻找着什么,棠越抄起一根镰刀递了过去。
严良良看着生锈的刀口好一会,怨愤、犹豫、挣扎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她捡起地上的一根大树枝,牙关紧咬,杀气腾腾地朝邹秀秀走去。
棠越走到自行车边上,自行车车筐中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背包,这是她们准备好的出山物资,里面有食物、水、两枚金戒指偷朱母的、两只手电筒,两节大电池,一捆绳子、一把用毛巾包好的菜刀、面额不等的三百块钱摸尸钱多的、一个已经关机的旧手机还是摸尸钱多的,棠越自己炼制的几包毒粉、解药和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
棠越仔细检查着看有没有什么遗落的,身后传来木棍打在肉体上的沉闷砰砰声,还有严良良努力压低的咒骂和哭声。
现在时间很紧迫,随时都可能有人回来发现她们逃跑,但棠越并没有催促严良良,因为她知道,严良良受过太多的苦,那一口气憋在她心头太久太久,不让她亲手报仇,发泄尽心中的怨恨 ,她这辈子都走不出这座大山。
“陶桃,我们走吧。”
过了十分钟左右,棍棒打击声总算停止,棠越回头,就见严良良站在阳光下冲她微笑。她手拄着染血的大树枝,额头冒汗,喘着粗气,眼眶通红,可眼底那些压抑阴郁的东西却消散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的明珠,正渐渐褪去蒙尘的阴霾,久违的轻松与阳光正一点一点向她靠拢。
在她脚边,一身伤痕的邹秀秀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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