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被打开了。
“赵婶啊,妈昨天吹了风,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发烧,我给她开了药,现在已经睡了。”是陶桃的声音。
“啊那今天的活”
“就麻烦赵婶多多担待了,等大典结束,我提两只鸡谢谢赵婶。”朱母感觉不妙,赵老太这个人最喜欢占小便宜,白让她干活她肯定不干,可若是有报酬,她立马松口
果然,只听得那赵老太说“那行,让朱姐好好休息吧,我先过去了。”
朱母眼中光芒瞬间黯淡,完了
“赵婶慢走。”
门合上,轻盈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猪棚门打开,阳光照了进来,来人背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到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瞧着让人害怕。
经过一晚的冷落,朱母知道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连忙软下脊梁骨,老泪纵横地向着棠越哀求忏悔“陶、陶桃,你原谅妈吧,妈知错了,妈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以后这个家都听你的,由你做主”
棠越神色不动,望了猪槽一眼,原先半满的猪槽如今只剩薄薄一层底,又望了缩在角落的老母猪一眼,还是老样子,拿屁股对着她。
“妈。”棠越用一如既往温柔的语调喊道,朱母却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这一声“妈”比任何诅咒都要可怕。
“你不是好奇我在猪食中放了什么吗我告诉你吧。”
“不不不你不用告诉我我不听”朱母这下倒聪明了,明白知道得太多,离死亡越近。
“可我想说。”棠越笑望着朱母,“后山上有一种毒蘑菇,吃了以后会使人精神异常、暴躁易怒、极具攻击性,像疯了一样攻击视野范围内所有的生物。”
朱母猛地想起一件事情,失声叫道“上次母猪发疯也是你搞的鬼”
棠越点了点头,“上次它撞折董家的一根骨头,这次会撞断几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妈,陶桃在这九个月,你打断过她多少根骨头,你计算过吗忘记了那也不要紧,就让它来帮你想想吧,少了算你赚,多了,怪你运气不好吧。”
话音落地,棠越扬手朝朱母面门撒了一把白粉,那白粉跟辣椒面似的,呛得谎朱母双目刺痛,连连咳嗽,等平静下来时,猪棚中已不见棠越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她当成宝贝养了多年的老母猪,正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紧紧地盯着朱母,一双纯黑的眼睛完全没有往日的温顺,像野狼一样,充满了捕食者的暴虐。
朱母瞬间脸色惨白,棠越的话在她耳边回荡着,她身体僵硬地躺在地上,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冷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老母猪是她精心伺候长大的,将近四百斤一脚下去,可以把人肚子踩烂
老母猪闻到了朱母身上刺鼻的味道,越发暴躁不安起来,它的前蹄刨着地,前半身压低,喉咙里挤出威胁性的低吼声,摆出防御的姿势。
它在戒备,它在不安,它在驱逐入侵它家的敌人。
朱母拼命想要移动身体,逃离这个危险之地,可是没用身体像是不属于她的般,完全不听使唤
老母猪再三发出警告驱逐声,但敌人完全没有退避,浓重的味道刺激着老母猪的神经,老母猪再也忍不住了,嗷地一声发动冲刺攻势。
早上九点,山上村所有的男丁都已经陆陆续续进入祠堂,祠堂的古朴沉重的钟声响起,这是祭祀开始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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