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亩龅萌ァ�
下头人把御用司孝敬上来的宝石盆景摆他手边,他把玩着翡翠枝杈上的碧玺雕花,末了指头在桌上轻轻地点了点,伴着“嗒嗒”的敲击声,又问一句“咱听说,他媳妇娘家是做酸枝儿生意的,南来北往,很是兴隆。”
狱司的顿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琢磨连枝说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他视线落在连枝敲桌的手指上,忽地恍然大悟,赶紧敬一杯酒“大监这话说得,酸枝木是什么品次的您抬举他们家,赶明儿让他们给您送一套顶级紫香檀的桌椅来,那摆在屋里,夜夜生香啊”
连枝笑了笑,举起酒盅“诸位共饮,纳财纳福。”
“同饮同饮”满桌喝彩,“福寿迎春”
才放下酒盅,帘子外头顶着风雪进来个小太监,眉毛上雪还没化,就朝连枝躬了一腰,一起来便仰着鼻子垂手道“大监,我们少监说,得伺候太子殿下和娘娘守岁,昭华宫里又缺人,陛下那儿也得有人伺候着,实在是抽不开身,您这儿便不过来了。”
屋里一静,所有人把着叶子牌,都暗戳戳地打量连枝。连枝坐直身子,脸上也没什么变化“自然是伺候主子们才是头等大事。天冷,回吧,记得贺你们少监新春有余,多福多寿。”
那昭华宫来的内侍也随便贺了贺便退下了,连枝依旧是举杯。诸人心里暗叹他可真够是心思深沉,被个小崽子这般在头上屙屎,还能不动声色,喜笑如常。更不说昭华宫里那位福少监,曾经也不过是连枝手底下一个没名没姓的跟班罢了。如今傍上了昭华宫,却来踩他头上作威作福。
仪礼司的嘲一声“什么香臭不辨的东西,倒是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
狱司也唯恐撵不上新鲜的,立即应和“说得是啊,当年若不是大监您抬举他,他能有今儿个的地位他瞧着,是记不得了,自己从前不过是给大监洗脚的奴才罢了如今攀了高枝儿,就想回头踩一脚,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连枝随手丢了一张牌,也不生气“下头人出息了,咱该高兴才是哎,别光顾着说话,下个该谁摸牌了”
“”
众人又热热闹闹耍了半宿牌子戏,一过子时,听着外头放了烟火炮仗,又吆喝着端起酒来再敬,满嘴不过是颠来倒去的吉祥话,都互相敬过贺过了,这才从司宫台上离开,各回各司。
出了司宫台,诸人松上一气,各自散去,仪礼司的凑到御用司吴祥身边,压着声音道“吴总管,你听没听见风声”
吴祥警惕一瞬“什么风声。”
仪礼司的左右看了看“近半年,昭华宫那个都不往司宫台上来了,顶着是少监的名头,整日里只是伺候那两位。”他捏捏大拇指,朝天上看了一眼,暗示一番,“有人说啊,是上头那位不行了,忙着给那位殿下清道儿呢咱们上头那位,以前是吃过冯简的亏的,姓连的是冯简的干儿子,他能不起疑心那位少监就是明白内情,这才赶紧地同司宫台划清界限。”
吴祥把他往墙角一拽“你打哪儿听的,这话你也说得”
“有什么说不得”仪礼司的笑了声,“这宫里风大呀,别瞧着现在东风旺,指不好这哪天的,西风就压倒了东风,你我都不过是天上的风筝,万一跟错了风,撞在树杈上,岂不就成了冤死鬼咱们是一个地方来的,正是老乡遇老乡,少不得要互相扶持,你说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