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只有两三岁。”
“那她前面还生过一个孩子。”
一股凉气顺着衡南的脊梁骨爬上去,她开始快速翻动手机,“那个孩子弄哪儿去了”
徐云云的童装店“艾妈妈”已经被警方解封,衡南打开网店货架,一路翻到最下面的货品列表,愣住了。
这里面的儿童模特,和最新的童模不是同一个,但也很够可爱。挽着篮子,拿着花朵,戴着阳帽的小小姑娘,有一张衡南熟悉的脸,每一张都笑容灿烂。
忘记告诉她了。
衡南把连衣裙子抖开,小心地铺平熨烫,将腰带扣上,腰带扣是一个绿色的卡通恐龙,恐龙身上骑着一只白兔。
衡南忘记告诉她了这个颜色其实是温柔的香芋紫,比基佬紫浅得多。
盛君殊袖子挽起,面前放着一只医院用的塑料盆,盆里加水,泡满了泥土,手扶着泥土慢慢向下,塑出一只惟妙惟肖的偶人。
蘸符水,点睛。
泥偶的脸上赫然睁开两只眼睛,巨大两眼相错,一上一下,像埃及壁画里的邪灵,十分怪异。
偶人的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眼睛眨了眨,似乎很是新奇。
盛君殊顺手将它墩在桌上,端着盆子去洗手。
那对眼睛左转右转,成功地吓到了闯进门来的徐舟。
“妈呀”他跳到了衡南背后,“这是什么东西”
衡南用剪刀拽去线头,头也不抬“是偶。”
她轻轻地抚摸过泥偶的发顶,呢喃“偶用来对付孩子的魂灵。”
“玄学门派,以偶代小鬼。说起来也很好笑。对付小鬼,就像对付小孩一样,恩威并施。”
“怎怎么恩威并施”
“食偶使其满足,然后,刺偶代刺鬼,敲其心。埋偶代埋鬼,正立而埋”她的声音幽幽地,“最后,焚偶以驱鬼。”
徐舟看着偶,好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衡南瞟了他一眼,“活着的时候舍得打她骂她用她,变成鬼反而舍不得驱赶了惺惺作态。”
“不是,我”男人低下头,眼圈有点红。
“我也算是她舅舅了。”徐舟说,“我今年二十三,我姐有她的时候,我才十三,满脑子都是打游戏,我姐有时让我看孩子,我烦得很,让她自己在家里,很少搭理她”
“人总是到一定的年纪,才醒悟一些事。”
徐舟说,“比如我姐,三十岁又有了图图,才荷尔蒙爆发,明白怎么当个妈妈。”
“但当时我们都太小了,真的太小了,什么也不懂。”
衡南打断他的忏悔“照片带来了吗”
徐舟递过来一张被手汗浸得有点变形的照片。
“怎么选这张”衡南皱眉。
“我记得她说她不喜欢新衣服。”徐舟紧张地说,“这件裙子是她自己拿我姐的纱巾做的。”
照片摄于四年前,小女孩坐在病床上,细细的八字眉,大眼睛眼角弯下,她用柠檬黄纱巾和别针做了一条抹胸裙,头戴一顶垂落肩膀的金黄假发。
她肤色苍白,手臂内层纤细的青色血管拉出痕迹,在浅色假发的映衬下,除了一双大眼睛黑黑的,和洋娃娃一模一样。
徐舟沙哑地说“因为她头发已经掉光了。”
“什么病”
“白血病。儿科的护士都知道,白血病就喜欢找聪明漂亮的小孩子。”
衡南一声不响地点起打火机,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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