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速召民夫运石堵阻,快”
京城是眼看守不住了,偏皇帝已崩,心腹其实是相劝他另做打算的,只眼下见他全无此念,只得一抹脸,“是”
楚姒被护上城头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两句,她一骇。
傅延回头看见她母子,眉心紧皱,斥道“你来此作甚”
还带了儿子都不知危险吗这里哪里是随意能来的地方
傅涣带哭腔“父亲,府里被羽林卫围了,我和母亲好不容易才逃出,羽林卫一路追捕,我们没地方去了”
傅延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他是主帅,还在城头拒敌,萧太后不可能围他府邸拿他家眷的。
想起小皇帝无端端的驾崩,心里有些猜测,城里不安全了,也容不得他多思虑,问一句儿媳被搪塞过去,傅延便道“那你和你母亲就留在此处,我使人保护你们。”
傅涣一抹眼睛点头,他知道周围很危险,但待在父亲身边总是安心的。
楚姒却不愿意。
她正环视四下,战况极不好,城头上,朝廷兵士已几要抵挡不住西河军,却还有越来越多的西河兵从云梯攀上;耳边撞门声“轰隆轰隆”,震耳欲聋,两扇城门快支撑不住了。
她清晰意识到,朝廷大军要败了,京城要守不住了。另外,刚才上城头时,她还隐隐约约听说,新帝驾崩了。
一瞬间她慌张,她的所有依仗,所有底气,都要一夕覆灭了吗
不,不,她不要死
“不”
楚姒高声“城门要破了,你使人护我和三郎出城”
她不可能留在这里等死
“快,你使人送我和三郎走”
声音又尖又高,楚姒艳丽的面庞隐隐见几分疯狂扭曲,傅延一怔。
眼前的妻子熟悉又带几分陌生,方才太危急,没想起,如今一怔,一个时辰前和长子说过的话忽浮上心头。
心颤了颤,一刹那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明白。
“好。”
他声音又干又哑。
点了二十余名心腹近卫,傅延看她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
楚姒毫不犹豫离开,只她的出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顺利。
她拉着傅涣,在二十余名精壮近卫的护持下急急下了城头。城门确实要顶不住,哪怕楚姒并不懂军事,也见门框已被撞得弹跳支离,随时就要整个倒下了。
不断有百姓往西城门方向跑去,说是西城门已破,不过百姓太多汹涌成流,西河军都无法阻截。
“快,我们也往西城门去”
这边百姓没这么多,且南城门中军所在西河兵又最密集,即便城门撞破,也出不去的。
一行人飞快往西城狂奔,使出平生未有的速度,一口气奔至城门,果然见夜色下的西城门百姓汹汹往外涌出,楚姒大喜。
她一刻也不敢停,正拉这儿子要汇入人流狂奔,只这时,变故陡生。
“伧伧伧”刀剑出鞘的锐响,一行身穿扎袖劲装的精壮汉子突然拦在前头,将楚姒一干人团团围住。
楚姒身边的近卫纷纷拔剑出鞘,神色凝重,会武者不用多说,对方人数比他们多,身手也要更高。
不待楚姒一方喝问,包围圈略略一分,出来一个年约二十七八,高大修长的青年,宽袍广袖潇洒矜贵,皮肤白皙,面相英伟。
正是章夙。
章夙接讯后,便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