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拿,不想这楚姒母子却直接往西城门来了。
他慢条斯理踱步而来,扫了两眼,“镇北侯夫人及三公子”
章夙态度颇随意,有关镇北侯府继母子不和这事,他是早已耳闻的,后来排查钦差团又具体细查一番,更是了然于心。
傅缙和这继母不和,和这继母生的弟弟大约也没多少感情的,否则此刻也不用她盲头苍蝇般乱撞。
没大用,所以他漫不经心,随意扫了两眼,便道“杀了吧。”
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一声令下,绞杀立即开始。
傅延本身从文,他也没在军营任过职,身边近卫要么是军中选过来的,要么就是侯府本身的府卫。
主子都不从武,这些亲近府卫的身手,自然是远比不上章夙这边本精选出来又常年见血的。
也就盏茶功夫,战斗进入尾声,鲜血飞溅尸首倒伏一地,楚姒眼睁睁看着对方两人提着剑,直接向她行来。
那剑刃还滴着血,城头上下的篝火和战火映在其上,闪烁着锐利寒芒。这二人面无表情,毫不怀疑,会一剑杀了她母子。
“不,不”
楚姒尖声呼叫,她脑子乱哄哄嗡鸣,手足颤栗,死亡从来没这一刻般接近过她。
她要被杀死了
她不想死
可她还有什么谋算没有了,要死了
对方扬起剑,母子恐惧惊呼,电光火石间,楚姒灵光一现“你不能杀我我还有用”
“你会后悔的”
“哦”
女声极刺耳,章夙挑挑眉,他叫停手下,无可无不可笑了笑“那你说说,你有何用”
他看着楚姒笑道“你莫骗我,要是骗我,我就把你的皮生剥下来。”
这人漫不经心挑唇,但总感觉不是开玩笑了,楚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激灵灵打个寒颤。
“说吧。”
“邓州你知道吗”
楚姒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我母家是邓州楚氏,此次奉诏勤王,家父就是其中一员。”
邓州刺史楚源正是奉旨围剿西河大军的一份子,“我此行正是回归娘家,我给你们通风报讯”
楚姒满含希冀说出,却看章夙不大感兴趣,他并不觉得一个女人能接触什么核心机密,楚姒急了“将来战况难料,有备无患”
“另外,邓州地处江北,为扼南北咽喉的要冲之地,兵家必争,我将来可劝父亲投靠你们,岂不是事半功倍”
“哦”
说到此处,章夙终于有些感兴趣,思忖片刻,他抬眼看楚姒“你如何取信于我”
怎么保证,日后你必定依今夜所言呢
章夙唇角漫不经心的笑收了,楚姒一喜,可该怎么保证她一时除了发誓赌咒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式。
正焦急,章夙却不用她想,视线往楚姒正紧紧拉住的傅涣一瞥,轻描淡写“你就将这儿子留下,何时我需用你了,而你又为我所用,再母子团聚罢。”
话罢,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