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地暗，直到嗓子都觉得又干又涩，才勉强止住恶心感，扭头想去漱口。
一旁的浴缸似乎早就被调好了，热水已经缓缓流出，浴缸两边的装置自动启动，喷出了绵密的泡泡，江怜月刚吐完，身体不舒服，挣扎着想把这个关闭，一不小心直接翻身摔进了浴缸，浑身都湿透了。
怎么这么倒霉
江怜月恼怒地撑着浴缸边缘，头发和身体全部都湿透了，连她最喜欢的肖邦听上去好像都在嘲讽她。
她怒火蹭蹭蹭窜上来，敲了敲，原本舒缓的肖邦慢慢落低，又换了巴赫咏叹调。
“讨厌”
又是啪一声。
这次曲调轻快很多，肖邦的第三谐谑曲，跳脱的音符肆无忌惮嘲讽着江怜月的一举一动，她因为陆景天一张纸条傻兮兮的跑去天台，结果又生病了，还搞得浑身湿淋淋的，只能狼狈的坐在热水里听着钢琴曲。
“陆景天，我讨厌你”
江怜月盯着眼前不知何时走进房间的男人，眼泪统统都被沐浴液的泡泡黏在脸上，她很狼狈，他衣冠楚楚，优雅贵气。
陆景天盯着她，眼神幽深，“讨厌我，就要跑来和同学到这里吗。”
他走到浴缸旁，把江怜月捞出来，掌心便一整个把她抱在怀里。
“走，送你回家。”陆景天捧着她被热水打湿的脸，柔声说“怜月，下次不要这样了。”
“你不要管我。”江怜月皱眉，“你答应我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件做得到的，我又凭什么答应你”
“对不起，我今天公司的事情很忙。”
“那你也应该提前告诉我，还是你觉得看我傻傻的等你很有成就感”江怜月她紧紧拉着他的领带，凑近他，“陆景天，我不想再等你了，我受够每天等你，但是你却从来都不会准时来找我。”
陆景天闭了闭眼，江怜月在他怀里不停扭动“放开我。”
“这就是你的方式，怜月你生气的话，可以用无数方式给我找不痛快，但是不要用这种。”陆景天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如果不是我跟着你的话，你真的打算和你同学在这里过一夜”
她的声音带了点零星的淡漠“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吧。”
“”陆景天默默低下头。
“你说，如果哪天我不喜欢你了，我一定要告诉你。”江怜月急促的气息似乎拍打着陆景天本就开始逐渐坍塌的理智。
江怜月默默深吸口气“陆景天，我不喜欢你了，你听清楚，我不喜欢你”
“不要说了，怜月。”
陆景天忽地觉得心中无端升起几分烦躁来。
他说过。
他可以放手。
如果她遇见喜欢的人。
如果她有了新的生活，如果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不可以
“唔”江怜月忽然被吻住。
陆景天的眼神吓得她下意识身体颤抖，他第一次这么激烈又凶猛的吻她，堂而皇之把他说过的话都扔去了脑后。
他深黑色的眼睛倒映出她轻轻闭着眼睛的样子，陆景天的吻缓缓上移，抿着她的耳垂，“我是说过，但是我忘了告诉你下一句话。”
“如果哪天你不喜欢我了，不管你喜欢的是谁，我都要从他身边把你再抢回来。”
他的最后一丝理智坍塌。
失重感让江怜月重新睁开眼睛，不知道何时，陆景天把她抱起来搁在了盥洗台上，他的手抵着她的后脑，水滴从她头发上落下，打在他黑色的外套和白色衬衫上。
长廊里铺了地毯，所以很难听到外面的走动声。
房间的门被轻轻地用门卡刷开，叶邈提着药走进来，听到了水声，他仰头看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