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身材巨型,根本不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能够抗衡的。霭沉用尽全力,刘伟仅是往后踉跄了两步,随之更加暴怒。
他反手揪住霭沉的衣领,怒骂“妈的,一家子贱货大的贱,小的更贱”
“放开我”霭沉拼命挣扎道。
“放开我儿子”陈珊突然发了狂,抄起柜子上的花瓶砸向刘伟,“不许碰他你给我滚”
花瓶在刘伟脚边四分五裂。
要不是刚才闪得快,那花瓶会迎面把他砸个头破血流。
刘伟身体晃了晃,被吓得没缓过神来。面前女人双目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彻底没了理智。
霭沉趁机冲上去,抓起刘伟的手狠狠咬下去
刘伟痛得大叫。
霭沉又一脚踹在刘伟的肚子上,硬生生将他踹出门口。往后几步就是楼道,刘伟脚下没站稳,一路痛叫着滚下台阶。
霭沉动作迅速地关上门,下了反锁。
陈珊情绪已近崩溃,身体哭得发颤,脊背贴沿着门板缓缓无力地滑坐下去,双手捂住眼睛,把脸颊埋进双膝里。
霭沉觉得心疼,走到她面前蹲下,低声说“妈,我们搬走吧,好不好”
陈珊摇摇头,哭声破碎,“搬走了阿宁会找不到我们的,阿宁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个男人不会回来了。”霭沉咬牙,“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阿宁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的”陈珊忽然抬起头,冲他失控地大叫,“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你爸爸他不会骗我们的”
霭沉无言地望着她。
陈珊怔住。
他今年不过十二岁,本该是最不忧世事的年纪。可她竟从一个孩子的眼睛里,看见了那样悲伤的神情。
这么冷的天气,孩子的衣衫是湿透的,渗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唇角青一块紫一块,眼睛也被人打肿了。
书包和课本都是破的,被人用小刀恶意割破的。
陈珊一阵慌乱,双手紧紧握住他肩头,“你跟妈妈说,在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霭沉静静看着她,“没人欺负我,是我不小心摔伤的。”
陈珊眼眶愈加泛红,痴痴地摇头说“是妈妈不好,是妈妈连累了你。”
“妈,这不是你的错。”霭沉低声安慰她。
陈珊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不断地摇头,落泪。
霭沉不知道自己能为母亲做些什么,笨拙地用掌心替母亲擦拭眼泪。静静陪伴在她身边,等她情绪平复。
在他这个年纪,他还无法理解大人之间的感情,也无法理解母亲对那个男人的执着。从他有记忆那天开始,就没见过母亲口中那个叫“阿宁”的男人。
在他的生命里,有关爸爸这一栏是缺失的。
他唯一知道的是,阿宁和母亲是同一个村里的,和母亲交好后阿宁便去了城里打工。
阿宁离开不久,母亲就发现自己怀上了他。可那时他们很穷,没有办法,村子里留守的都是老人,年轻人在那里是没有出路的。
起初阿宁还会断断续续给母亲寄上几封信,但时间不定。阿宁的工作似乎很忙碌,越来越忙碌。从一周一次,变成一个月一次,变成几个月一次。
而最近的一次,已经是在半年以前。
为了维持这家按摩店的租金,母亲每天必须接待许多客人,一小时三十元的按摩费,从早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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