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年。
这感觉和从前二十几载府中处处挂红、长桌上摆满了珍馐装出来的热闹喜庆,原来是如此不同
“辞渊兄,喂完了它们,咱们就自个儿熬浆糊一起去贴对联,等弄完差不多也该闭市了。”少年声音清朗,还在嘻嘻笑着躲避扑向他的肥胖大猫,手里的草径则一下一下挑拨着笼子里的鹩哥儿。
“哈哈,别闹今儿的菜单前几天都陆续备下了,从山上回来吃那么点这会儿怕都饿了,辞渊兄且忍忍,咱们多空点肚子等晚上吃好的”
“好。”
周辞渊笑着说好。非但没有因少年不合礼数的待客之道有何不快,相反的,感觉到崔茂怀句句将他算作自己人,他心里更觉熨帖。
或许身边的人还没有意识到他对自己的情意,但只要他将他看牢了,替他消去心中顾虑。将他心中的防护一点点磨去。迟早,他会是他的
“公子,属下送鲜鱼来啦。”
周辞渊正目光专注在崔茂怀身上,听到息风送鱼的叫喊。这是他让息风在山上查探有消息后找来的理由。大门大开,半人高的木桶从车上卸下来。
里面颜色不同,长的也不一样的数尾大鱼还在里面甩尾游弋,崔茂怀看着也惊奇。
“这都是什么鱼长这个样子。”
跟着一道来送鱼的立刻给崔茂怀介绍,“公子想来不认识,这两种都不是咱们盛安附近水里的鱼。这种,头扁平向后渐侧扁的花鱼是有名的松江鲈鱼。这种背色青黄的是季花鱼。这种,公子大约是见过吃过的,正是岂其食鱼,必河之鲤的黄河鲤”
崔茂怀站在桶边听人介绍各种鱼的种类吃法,鲜美在何处。几步之外,周辞渊看似也在跟着看跟着听,实则却是在听身边息风回报
“山上都查了,确有埋伏,但瞧着不超过三人。按崔公子今日带的人手,便是没咱们,想来对方也难成事。或者他们还有后手或是指望着内应直接朝崔公子下手”
息风将自己所查和猜测的可能说与自家公子,就见公子面上笑意依旧,一脸随意自然姿态。但对于近身伺候了这么久的息风而言,自家公子的笑面虎的称呼,可不就是此时此刻的最佳形容。
半响,周辞渊才又吩咐道
“继续盯着这边的人。明知有准备,他们今日仍然动了,就说明他们也很急。再追紧一些,想来他们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是。”息风忙应。
“另外,这些事都不要让茂怀知道了,让他好好过个年。”周辞渊说着,目光不经意似的扫过整个宅院。
年后,派到南边细查的人就能回来了。届时不管这院子里藏了哪路的牛鬼蛇神,有何目的,他都会让其悄无声息地的消失,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