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人怀疑。
吃饭的时候,崔茂怀自然留了邓达和阿活阿秋,又请了他们这一行的护卫队长,也是他大哥崔茂睿派来的旧部,名叫费功的同他一起用饭。
这人据说不仅是崔家部曲,也是崔茂睿极重用信任的人。
崔茂怀曾见过的,崔茂睿身边的费大就是费功的亲侄儿。早年崔茂睿领兵击胡,费家兄弟就曾随军。后来,费功的哥哥死了,其子费大就成了崔茂睿身边的管事。费功虽因年纪和身上旧伤早早领了闲差,但其子却被崔茂睿放良送到了军中历练。
这回崔茂怀回典州祭祖,崔茂睿就让费功来见过崔茂怀,让他带着家仆护卫保护崔茂怀。按崔茂睿的话说别看费功苍老削瘦,却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搏命活下来的。而且在外行走也有经验
崔茂怀呆愣愣看着费功风卷残云一般将毡毯上的饭菜汤点一通包圆吃了个干干净净,抹了把嘴还不满崔茂怀道“怪道二公子身子弱呢,一顿饭就吃那么点哪里再来的东西长肉长骨头这样可不行”
崔茂怀很想回说,您老人家吃的倒多,可咱俩身材肖似,你吃的东西又长哪儿去了可再想了想,何必跟一个老人计较,于是就没吭声。
然后第二天,崔茂怀就见识了费功的饭都长哪儿去了。
因崔茂怀这次出行不赶路,所以早上都是等太阳出来了才上路,晚上也早早寻了客栈休息。所以看着已走了一天,实则距离盛安城也不是很远。
沿途官道颇为平整,来往路人商贾汇聚,络绎不绝。
人一多就难免遇到意外。一行外出踏春的车马和一队运货的商队相撞,导致郊游一家的好马受伤,商队的珍贵木料也滚落一地。两方为责任争吵不休,瞬间阻了道路。
正在崔茂怀他们之前。
崔茂怀本不赶时间,所以也没太在意,只想着两方争几句定了责任赔偿也就让路了。哪想两方竟似都有背景不是好相与的,越吵火气越大,当头的两人跟着就推搡动起手来。身后人哪里肯再干看着,立刻抄家伙要扑上去
这两边人,一方出来带着十余家仆,另一方运货入盛安,跟着人也很不少。一旦真动起手来,可当真就不是交通事故了
崔茂怀这会儿已弃车上马,坐在乌骓背上正紧紧关注形势。周围也有上前劝架说和的,可混乱里哪个肯听
然后,崔茂怀就见一个干瘦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突然挤到当先两人之间,也不说话,只左手右手各抓一人,猛的一推,竟是将那两人、连同身后的仆从齐齐推了个倒仰。跟着又大步走到滚落的偌大木料前,也不见如何蓄力吆喝,只弯腰上抬,那偌大木料就当真一点点离地,最后直接竖立起来
“再要争辩械斗,先把路让出来走”
一声大喊,周围人才齐齐回神。跟着掌声雷动,另有叫好的,费功却是连周围人看都不看一眼,自上了马,领着他们这一行便走。
迟钝反应过来的崔茂怀不由双眼发亮,探究的再次望向费功的消瘦身体。
“二公子可要学我这身本事”不想费功竟主动来问他。
“您这身力气是天生神力,练怕是练不出来的。”崔茂怀倒也不是傻的。
哪想费功却道“公子是练不出我这般力气。但您这一路若是听我的,小老儿敢保证,等您回到盛安,一口气跑半日马,双臂拉开一石弓,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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