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真”
跑半日马也许对崔茂怀没多少吸引力,可听到能令他拉开一石弓,崔茂怀不由有些心动。去年冬日和周辞渊上山,当日那把弓,凭他怎么用劲使力,他愣是没能拉开,周辞渊可是笑眯眯瞅着他一路呢
于是再不犹豫,崔茂怀直接应了声“好”
跟着他就看费功举起手来,崔茂怀不明所以,学着也抬起手,“啪”一声响,震的崔茂怀整条手臂都发麻发颤,随即掌心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一起传来的,还有费功铿锵有力的声音“一言为定”
崔茂怀“”
之后的旅途,崔茂怀无数次后悔他怎么就轻易许诺应了那声“好”之后的之后,却又无数次庆幸自己这日应的这个“好”字
“公子怎能躲懒又想进车,昨日您可是跟小老儿我击掌为誓,说好了一路都听我的。”费功挡在马车前,就是不肯崔茂怀上车。
“可是这都骑了半天马了,又跑了好长一段,也该歇歇了。”崔茂怀露出一个疲累的笑容,试图讨好老人家放他回马车睡觉。
可惜老头儿分毫不让。
明明崔茂怀仗着乌骓比对方的马高大,两人坐在马上他的海拔还要比对方高一些。然这会儿两人相对,莫名倒像是老人家比他高出一截,反倒让他气势不足,不敢呛声对视
“好了好了,那不休息了”
崔茂怀到底先松了口。而他松口的代价就是此后一路,每日除了午后在车上能小睡了一会儿,其它时间,几乎都是在乌骓背上度过。还时不时得伏在马背上疾驰、保持各种动作。歇息的时候也要跟费功学拳,劈砍。
“慢点慢点,嘶”
崔茂怀疼的又喊一声,骑在乌骓背上简直动弹不得。最后还是邓管家连同阿秋阿活三人一道儿才将他从马上推扶下来。
崔茂怀双脚沾地,却险些站不稳。大腿根火辣辣的疼,想也知道,肯定被磨破了。
而费功那老头子,若非到了客栈,他怕是还不肯让他歇息下马呢
“公子,慢点”
阿秋阿活各撑一面,好容易扶着崔茂怀进了客栈,正继续往楼上客房蹭,冷不防,一个熟悉的名字进了崔茂怀的耳朵
“高老爷子仁义,新生的四小子说了让姓金。”大堂围坐在一起的一人说道。
“是吗嗬,那金来年真是运道,高家待他不薄啊瞧瞧日里穿的戴的,如今还有继承金家香火的儿子,嘿,全啦”另一人接口道。
“那也是金来年实心厚道,咱们这地方靠近盛安,光县城里就不只金来年一个赘婿。可你瞧瞧孙家那个,啧啧,当初乞讨来的时候可真就剩一口气,咳的肺也不好,孙家给养了好几年,搭进去多少东西银钱。当初也是两边无怨,自愿入赘的,如今呢”
那人深深叹一口气,“再看高家的金来年,大热天跟着高老爷子四处要账运货从来没喊过辛苦。媳妇病了那么个胖身子背着人跑几十里路赶回来治病。这么些年下来里外可有人听他惦念一句高家的生意钱帛说白了,将心比心”
“这话说的好。咱们县城就这么大块地方,谁不知道谁啊,日子久了,又有哪个看不清的”
楼下的闲聊八卦还在继续,可崔茂怀却觉得足够了。
一股莫名的轻松高兴瞬间席卷全身,连大腿根的疼好像也在忍受范围内了。眼前似又看见那个穿的一身暴发户、挥着大宝石戒指的手冲他哭冲他笑的大胖子
他果然是个真正的好人
崔茂怀很想亲口对胖子道一声恭喜。但他记着周辞渊的话,也清楚他和金来年是绝对不能见面有交集的。所以即便心中满是冲动喜悦,却一样吃饭洗漱上药睡觉。
然后翌日一早,照着预定计划,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间安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想哭死,早早存稿大半,剩下的想着赶赶就又是一万五,顺利发送了。哪想都快晚上十点了,眼看就剩几百字,偏偏水撒了,急着擦键盘,完全不记得是怎么操作的,文档,突然就空白了
然后死搜活搜,始终是空白文档,对着我家小本本呆了好久,最后也只能含泪重新码可是好几千字啊,就是内容细节在心,重新写一遍,也是完全不同滴好不好哭于是,最后的时间线前,就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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