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茂怀是午间得到报信的。
好端端说山上出了怪事, 他的山庄修葺动工这才几天怎么又出问题了细问什么怪事,来人偏又说不清楚。
崔茂怀略无语。
只是涉及怪事什么的,联想到当初山上惨死了那么多人崔茂怀心里不禁有点发憷, 本能的就想喊人去寻周辞渊问他什么时候有空陪他一起上山去看看。转而才想到,周辞渊昨天又有差事外出了。
这还是须金勒傍晚从县子府回来替周辞渊给他带的话
上元节后,似是觉得该知晓他们关系的人反正都默契的知道了,周辞渊便没了从前的顾忌小心,得空就往他这儿跑。
连带郡王府那边,祖父说他刚得了县子府,人手必定不足, 让归伯选了王府得力的仆从日日早出晚归去县子府帮他拾掇安置。
“同一个里坊相隔两条街, 不怕闭坊宵禁。早些收拾好,乔迁宴我要正大光明的去。”老王爷这话说的声音洪亮, 掷地有声。明摆着既然大家都知道了, 咱也再懒得遮掩的意思。
典型的金襄郡王老王爷的作风
崔茂怀含笑应着,然后一转眼,就见刚霸气发话的老王爷趁周辞渊不注意悄没声儿偷了块豆乳酥塞进嘴里。而一旁石桌上, 又长大一圈的重阳也趁老王爷头偏向另一侧的空档,踩着小爪子灵巧的凑到跟它长的一模一样的根雕重阳杯旁,探着小脑袋吸里面的奶茶喝
正被周辞渊指点手脚动作的须金勒不经意瞄到这一幕,眼睛立刻睁大望过来,崔茂怀忙冲他眨眨眼, 须金勒明了,爷儿俩便一本正经只当什么都没看到。
余下归伯、平安站在不远处强自低头忍笑
须金勒在王府呆了数日, 到现在已经不拘谨了。
每日回家跟崔茂怀提练武辛苦的时候少,倒是会说起王府其他趣事。诸如老王爷至今坚持教重阳念淮南子,重阳学不会老王爷就骂重阳笨死了, 然后笨死了三个字反倒成了重阳的口头禅
再比如崔茂怀去王府重阳都会亲热的跟从前一样飞到他头上肩上同他讨好吃的,亲昵的拿羽毛脑袋蹭他。偏老王爷抬着胳膊拿着美食引重阳到他身上去,重阳却闪着黑豆眼不肯去。惹的老王爷又骂重阳坏没良心的
几次下来,崔茂怀也越发想念起重阳来。再瞧瞧自家里不管是乌骓、毛毛、傻狍子,还是虎王、三花白,狮子雷,连带须金勒的戈呼台,转过年好像都实打实长高长壮了一圈。
于是一时兴起,用炭笔画了有它们形象的杯瓶碗盏,也就是后世超市、工艺品店都有的集实用、纪念于一体的小玩意。按精细复杂程度,或让人找竹篾编了,或找陶坊烧出来,或让成木匠抽空帮他木雕几个
等成品出来,一排或立或躺或趴或抱的小可爱们光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崔茂怀让须金勒先选,这小子一眼就瞧见了他的骏马戈呼台。
崔茂怀第一次见戈呼台,还是须金勒被一帮纨绔小子坑到他铺子门口吃一百块月饼那回,当时他就觉得须金勒的马怎地比他的乌骓还高大后来方知这马也是草原神骏之后。
须金勒亲娘和外公的身份地位原本在草原就不俗,他们选的战马坐骑更不会差。后来他外公驯服了一群野马的头马,据说那时须金勒还小,可草原孩子能走就能安稳爬在马背上了。须金勒虽小也是有眼光的,揪着头马的毛死活不放。他外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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