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愣是营造出一副精致幽和的深景来。
这全是崔茂怀自己设计的。
当初定了他和周辞渊住这进院子,崔茂怀就改了当下厅堂厢房的固定格局,将一面厢房连通改建接了浴室、衣帽间。卧室外也辟了这方小天地,虽不如前院的景致疏朗开阔,可也另有一番意趣。
最重要的,他是参照从前家里中式小阳台的设计
于是等常妈妈过来叫崔茂怀起床的时候,就见崔茂怀披着件裘袍正一人独坐在卧室外的摇椅上,藤椅轻晃,崔茂怀整个人似沉思似回忆,弯着嘴角小模样瞧着惬意的不得了。
但这也不能掩盖崔茂怀裘袍里只穿着一件单衣的事实。所以毫无疑问的被常妈妈立刻带进屋、正经严厉的教育到崔茂怀保证再不会有下次,才又在常妈妈的“死亡视线”中灌了碗没糖没蜜饯的浓姜汤,最后吐着舌头洗漱换衣服去了
直到出了他的院子,眼瞧着满府往来忙碌的身影,崔茂怀才终于找到点熟悉的氛围。
再看满眼满处高挂的红灯笼和披挂的红绫,配上自己今日的绯红袍子,莫名的,崔茂怀就觉得他今日办的不该是乔迁宴,而是人生另一件大喜事
可惜,那人不在呢
兀自在门口乱想一通,常妈妈再叫他,崔茂怀才又返身回去。
“公子先吃些东西,长公主娘娘和侯爷想来快到了”
因为有辛姑姑和侯府的人,今日来客又杂,常妈妈并没有直接参与到宴客事宜里,只做替崔茂怀掌管库房钥匙、随时登记支领物件的活。
这会儿屋里没其他人,常妈妈一面替崔茂怀摆饭布菜,一面提点今日该注意的。
事实上,崔茂怀最早计划的乔迁宴就是阖家连带关系近的亲友吃顿火锅聚聚就行。奈何爵位和宅子赐下来,道贺送礼者不断,侯府那边的亲朋故旧登门递贴的也很不少。崔茂怀虽早被分出来了,但于当下世情一笔写不出两个崔字,何况嫡母尚在,他这个新贵自然就对镇平侯府和崔氏一门意义不同。
尤其是他大哥不得圣眷的情况下,往他这边靠拢示好的就更多了
崔茂怀为此有些忧虑,原想要不就算了。可老王爷有心借这次乔迁宴表明两家的态度,让他又犹豫,最后周辞渊跟他说只管让侯府那边也列张单子,到时请柬上署名将镇平侯府和县子府都写上。
崔茂怀“”
行吧,反正最终结果是宴客名单延了又延,他发出的请柬一批又一批。
可事实上,里面好多名字、包括谁谁家的,他根本都不熟。今天迎客,他还真担心把人认错了。
常妈妈便说,今日长公主和侯爷也是主家,肯定来的早。请的那边的客人,侯爷也不是心里没数谁都请的。到时候客人上门,里外就都有人先替公子招待了。
“长公主一到,郡王爷也该出门了。”
之前两府一直心照不宣,到如今,老王爷和长公主也该相互见面聊聊了。
“到时候女眷有长公主镇着,外面有老王爷坐镇,没人敢闹幺蛾子。但私下好奇公子和周世子关系的难免会议论或寻公子打探的,公子可挑着人愿意说的就透两句,若有态度语气不好的公子直接不理就是了。”常妈妈道,“说句挑拨僭越的,凭公子现在的爵位身份、背后又占长公主府和郡王府,偏还是陛下默认的干系,公子在外面自可肆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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