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知道啦”
崔茂怀嘴里鼓着咸蛋黄肉松饭团,手里捧着豆浆,一面唔哝着声音含笑点头。他知道常妈妈担心他在外面听了、看了糟心的受委屈,根本上,常妈妈还是忧心他和周辞渊之间的关系。
从昨日起,崔茂怀挂念周辞渊何时能回来然后偶然的,他留意到常妈妈也时时关注着大门口,归伯来送礼,常妈妈亲送出去,也曾询问周辞渊今日能不能回来
只归伯和平安早跟他说了,王府那边也没有确切消息。就连之前总会给崔茂怀消息的息风,据说前两日接到飞鸽传书,也离府不知去向
崔茂怀饱饱的吃罢饭,先把这些不确定的事抛开。洗漱后玉冠金带收拾停当,才派人去问茂澜、茂琛和须金勒起了没有,外头就来报说长公主的车架就到了。
崔茂怀忙迎出去。
到了府门前,就见崔茂澜和辛姑姑已等在那里,随后茂琛和须金勒前后脚赶来。几人里,崔茂澜、须金勒都穿戴整齐,唯有崔茂琛揉着眼睛腰带是歪的
这小子看看众人还振振有词,“昨儿半夜才睡,二哥不是说今日待客辛苦,早上能多睡一会儿就多睡一会儿,各自在房里用饭就好嘛,怎么瞧着你们好像都起很久了”
“就你懒,偏还话多连须金勒都不如。我起来的时候听闻二哥和须金勒都起了,须金勒还打了两趟拳呢”崔茂澜呛声,又过来问崔茂怀昨晚睡的可好。
崔茂怀说好,看着今日妆容一新、亭亭玉立的崔茂澜。后头崔茂琛还要说什么,长公主一行的仪仗车马就行来了。
最前头是六名骑马佩刀戴赤羽的威武军。其后是长公主府的女史,宫女,内侍,各执御扇,香炉,宝盒,拂尘,之后方才是长公主的宝车。
四马并架拉着,翟羽为蔽,车体赤红,紫色团盖,端是轩昂郑重。
这是长公主近年来少有的摆仪仗出门。
但据说从前兴阳长公主的排面远不止如此。
大靖沿袭前朝的车架规制。后宫车架分重翟,厌翟,翟车,安车,四望车,金根车六等。
兴阳长公主倒没有越制用什么重翟车,然当初兴阳长公主的厌翟车并整套仪仗皆先帝特赐,不说前呼后拥近百人的宫人,羽卫。单是长公主乘坐的那架厌翟车,东珠攒顶,金铜包嵌,车身上满雕着云凤牡丹,比之皇后乘坐的重翟车亦不遑多让。乃至当年兴阳长公主每每出行,总能引得盛安城百姓争相拥堵到路边观看
更是让当时盛安大街上所有车马避让的存在。
包括,太子车架。
于是等新帝登基,长公主第一时间便向陛下辞还了厌翟车并整套仪仗。言说先帝赐予她时虽是父亲疼爱女儿的一片心,但天家不同一般人家,更该注重礼法规制,岂可逾越之前顾念着慈父的心情腆颜消受,如今父亲不在,她焉能再不知身份规矩
常妈妈是猜到长公主今日八成会打仪仗,所以事先将她所知的旧事说给崔茂怀听。
崔茂怀不禁啧啧赞叹当年的兴阳长公主当真受宠,又不得不佩服长公主的识时务。不过这话最后说什么父亲不在了,她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规矩,听着到底带有怨忿。
常妈妈就笑“那会儿陛下刚登基,虽没有再加封兴阳长公主的封号,但长公主毕竟是长公主,有些气傲也难免。须知,长公主逾制是先帝亲赐,若真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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