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惊痛之余只觉得时间好巧,如今再听辛姑姑说起当日情况
睡前长公主分明与往日一般无二,半夜却突然吞金而亡
偏那一夜,正是他被带进宫受陛下亲审的时候
当真是巧合亦或者,他被提审是长公主选择自尽的导火索
崔茂怀觉得自己的头又钝痛起来,一时间几乎要坐不稳。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喷涌的不适感,慢慢打开面前的两只木匣。
木匣一大一小,里面放的皆是素锦纸笺。
大的里面东西较多,层层叠叠。小的木匣内只有三封纸卷信,分别写着吾儿崔茂睿,吾儿崔茂怀,和茂琛茂澜的名字,一目了然。
且三封信都没有封缄,像是知晓蜡封、漆封都没用,以至于连束纸的绳结也干脆省了。
崔茂怀心中也明白这些东西现在能摆到他面前必定经过详尽检查。他从中拿出写有他名字的纸卷,展信就见一纸字迹端秀清畅,绝非临了匆忙可写就的
崔茂怀其实没怎么见过长公主的字。毕竟长公主尊位摆在那,于崔茂怀更是嫡母长辈的存在,不说平日请安问候,便是逢年过节往来各府,也自有专门写帖子礼单的侍婢在,无论如何都劳动不了长公主。
唯二能让长公主蘸墨动笔的也就是她兴致来了聊以自娱,和每年为故人抄经祈福了。
崔茂怀还记得长公主房中挂着一副春耀牡丹图,乃是长公主当年还在宫中时亲自画的。题跋上的字和崔茂怀现在信上的字有七八分像,那幅画最后头依次盖有三方印。
“兴阳”自是长公主的,据说自加封此号,长公主就一直用它。下面一方“沐德厚载”,是先帝后期惯用的私玺之一。
另有一枚椭圆形状的印,崔茂怀开始全不认识那曲流拐弯绕的是什么,还是后来在周辞渊的督促下将繁体字练的不再缺胳膊少腿,同时也认了些篆隶书刻,才知晓那竟是“乾纲”二字。
是昔日成王的一枚家用小印。
崔茂怀按了按额头将思绪拉回来,展卷看信。
信有些长,提笔长公主先关切他的身体情况。彼时长公主尚不知道他伤势如何,所以字里行间言辞殷切,担忧难掩,特意叮嘱他说“余者皆其次,当以保重身体为紧要。”然后坦言这些年彼此疏落,言道她这个嫡母虽有“宽容”但到底少了些“慈心”,本以为放他出去便了了这段母子亲情,不想到头来,家中诸事终要托付于他
长公主信里将崔茂睿一笔带过。意思让他不必为崔茂睿奔走求情,自有圣心裁决。不论结果如何,都是他当受的。
笔锋在此微顿,之后茂澜、茂琛,须金勒、嘉哥儿、馥姐儿的名字字字运笔细致,长公主说她如今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尤其几个小的,虽则崔茂怀并不比他们年长几岁,但当下也唯有他可以交托。
“为兄为父者,当教当罚。然弟妹子侄非汝之责,吾儿适时照拂一二即可,断不能令其备懒依赖”
几乎到了最后长公主才提及自己即将自尽的选择,也只用了“罪不容恕,勿究勿念”八个字。却又对崔茂怀说,他的心性性格但凡与他有过交往的都有所了解,天地神明更加清楚。今朝他遭逢大难,必然是那些急于建功的宵小构陷攀附,要他不必惊忧害怕,相信一定能否极泰来
“世人多谬误,论及男儿志以功业宗嗣为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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