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礼智信方为做人根本,舍本而逐末,不过欺世盗名、虚假之辈”
“吾儿赤忱,心有坚守,母实感欣慰。然世情多艰,俗念难改。吾儿今后恐前路坎坷,或多有毁谤不容者,再失庇护,伶仃何辜,每思及此处母忧心难寝。惟盼吾儿本心不负,遇事多虑己身,切切”
崔茂怀举着信许久,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中复杂难言。
他好像至此时才醒悟手里的“信”实则是一封“遗书”,是一个即将亲手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怀着最后的心念着墨铺纸写给他的最牵挂的话
崔茂怀对此倍感陌生,更加不安。双手像是托着他难以承载的重量。
这不同于爷爷立遗嘱,白纸黑字,律师在侧。内容是他窝在沙发里一边玩手机,一边听爷爷早跟他说过许多次的安排
这种事在他家每年至少一次,因为要随着公司资产和家里每个人的情况不时变更。于是他明知那是在立遗嘱,但好像从未跟死亡密切联系在一起。
而手里留给他这封遗书的人,在这方陌生世界里他曾亲口喊过母亲的人,已然死了
他们的关系其实不算亲近。嫡母的一个“嫡”字,实际就斩断了血缘亲情,只关乎当下礼法孝道。何况他一个成熟的“外来者”本就疏离,长公主也从不直接为他做任何决定。
就像他的婚事,明明按照当下惯例要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长公主会为他相看,会问他意见,哪怕有世交之谊,也不会为他做主定下。
周辞渊的事亦然。
乔迁宴时长公主来了是她的态度。但不论当日还是前后,至少在他面前,长公主从不曾提起周辞渊只字片语。这好像才是长公主第一次直面评价他“离经叛道”的行径。
出乎崔茂怀意料,长公主欣慰于他的坚持。比起男儿身的功名利禄、传宗接代,她觉得人得先有为人者的基本操守,之后才是性别赋予的责任追求。
同时,因为彼此存续的母子关系,她无疑是站在崔茂怀这边的,所以忧心他的未来,希望他不失本心也永远不会受到伤害,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